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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9日 1.29那天小聚,大谈特谈通俗小说。菡说很多通俗小说的高段之处在于让人明知不堪却仍对其不肯释卷。所以,比如,琼瑶阿姨的幼稚的理想主义言情其实不只是一种发泄;亦舒的世情深刻冷静得多,但也有某种阴暗的成分;梁凤仪的商界故事,从技术角度讲类似王度庐等人的初期武侠小说。大约是人们总想找个地方寄存幻想施展想象,所以还是自投罗网地扑向海市蜃楼。抱有对世事的某种失望,再以文字印证这种失望,回归现实后就痴痴傻傻,难以找到那颗平常之心。那个时候读《她的二三事》,读罢就有种若有所失的感觉。冰封般漠然的叶芳好,亦有人愿意永生追随守候,而现世之中,谁会让谁永远魂牵梦萦?唏嘘之外,反省会让人觉得叙述不甚可靠。大概也与时代有关,遥远的古人的故事常会令人更加虔诚的膜拜。李沅芷追随余鱼同自江南至大漠;程灵素为胡斐义无反顾地献身;霍青桐泪流满面地为陈家洛和喀丝丽祷祝:“如果他们要死,求你千万放过,让我来代替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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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星期和丁宁刘玥去看电影《门》,觉得李少红实在是个有些偏执的人。自信和自卑往往只是一线之隔,又或者,根本就是相互交织无法分清的。乐说当年《恋爱中的宝贝》就让她有这种感觉。还是觉得难以接受李的这种表达方式,让人不舒服。
两个金融专业的人和两个中文专业的人,聚会的时候喜欢聊通俗小说和电视电影。当年菡说能和同一类人在一起是件很幸福的事,而我们就属于同一类人。现在深刻体会到这个“同一类人”的含义,的确很难得。
single lady俱乐部的聚会不知几时举行,十分期待。
ps:菡梦寐的“各种颜色”的毛衣让我想起格林童话里的千兽皮。呵呵。。 1月25日 1.25 从火车站出来的时候下起了细碎的雪——到底没辜负这一整天的阴霾。 阴差阳错地和一个美国叔叔坐上了同一辆出租车。在国内遇到的外国人总是有很强的交流欲望,不知他们是天性热情还是在异域尤其恐惧孤身一人的处境。那个可爱的叔叔谈笑了一路,最后问我,京津两城,爱孰更甚。这是个很难回答的问题。我说天津更适宜生活,北京节奏快,更现代化。叔叔点头:“你年轻。”言下之意是北京的五光十色无疑更吸引我的眼球。我笑。也许;又未必。脑中掠过刚刚说了bye的地方:衣香鬓影,高跟鞋,洁净齐备的茶水间,脱口而出的英文名字,铺着地毯镶着落地窗的工作间……无一个不好处,然而今天说喜欢,必定不如他日说习惯来得真实。 菡啊菡,考完试了,周末去欢唱吧! 1月22日 643路车上很喜欢乘双层公车,坐在上层靠窗的位子,俯瞰路上的人和物。有时树枝划过玻璃窗,小小的惊险会让我生出奇怪的快感。坐在车中,思绪如窗外的景物一样在飞逝,此时常常是追溯,而非憧憬。这个生养我的城市到处烙印着关于往事的记忆:永远少掉一个横的霓虹广告,刷了又刷的斑马线,小学校临街的绿地操场,排长队的栗子铺,商业界边拥挤的天桥,橱窗里闪亮的名牌样品以及不远处各种不同来历和名目的乞丐……
那条最繁华的路是我再熟悉不过的。这个冬日的下午又看到人们哈着白气来来往往。两边的大厦坍圮了又耸起,永远站在物质时尚的最前沿;然而天空好像是凝固的。时间好像也凝固了。穿着中学校服的男孩女孩三三两两走过,浅色的肥大的裤子在路上招摇成一面旗帜。于是在冬日有些惨淡的背景中,我看到从前的自己。 1月17日 1.17晚饭的时候打开电视,老片场在放TVB最新一版的《倚天屠龙记》,刚好是张翠山殷素素离世的一段。第一次看这一版的《倚天》是在高二,很清楚地记得当时有一个周末整整两天的工夫我从头到尾地守候在安徽卫视的“周末大放送”前,寸步未离。那段时间老片场也在每日一集挤牙膏式地播放,让我十分愤怒的是张翠山的自刎和殷素素的殉情竟然被分割成两集。不过这并不妨碍我的情感在瞬间达到高潮。整部《倚天》中殷素素的死是少有的令我落泪的片段,电视剧如此,小说亦如此。
于是翻出原著“百岁寿宴摧肝肠”一回再看,情节与港版剧集大致相同,只是总觉得电视剧或多或少地美化了张翠山这个角色。一直以为最可笑的便是这些以名门正派自诩的人,自以为以君子之道为人处世。张翠山要是没有被谢逊挟持到冰火岛,自知无望返回中原,恐怕也不会与殷素素自行拜天地成亲。十几年后回到武当,尚对身份一事耿耿于怀,禀报师傅的第一件事便是妻子的“来历不正”。所幸张三丰以百岁之龄,加上早年种种特殊经历,于人生早已通透,才说张翠山是“迂腐不通”,更加对所谓的“正邪”发表议论:“天鹰教又怎样了?翠山,为人第一不可胸襟太窄,千万别自居名门正派,把旁人都瞧得小了。这正邪两字,原本难分,正派弟子若是心术不正,便是邪徒,邪派中人只要一心向善,便是正人君子。”不过张三丰到底也还是狭隘了,非要给正人君子下个定义,对“君子”的标榜由此可见。所谓仙风道骨,终究少了一分洒脱。
一直不明白以殷素素的智慧和美貌,何以会对张翠山这样的迂腐君子情有独钟。从这种矛盾看张无忌,优柔寡断可能就有了合理的解释。张无忌虽然最终打破了正邪之分,但那之中有许多身不由己或者误打误撞之处,实非主动为之,读来也并不痛快。
殷素素死前布下一个小小的局,在众人面前佯装将谢逊的下落告诉少林派空闻。这当然是为了阻断此后江湖中人对张无忌的纠缠,但也有点戏谑的味道,很有些殷素素刚刚出场时的魔女风格,也让我隐隐生出一丝快慰。同样在死前布局的还有《飞狐外传》里的程灵素,不过与此处的殷素素相比,程的煞费苦心只让人觉得苦楚迭生,感觉很像晚唐贾岛等人的“苦吟”。
殷素素还在死前告诫张无忌“要提防女人骗你”,并且“越是好看的女人越会骗人”。说这话的时候,她应该是满心凄凉的吧。殷素素到死对张翠山也只有愧疚,这大概便是她的“痴”处。然而张翠山承受得起么?
1月15日 1.15假期正式开始,我的仪式是抱着零食罐在沙发上耽溺了一天,表示对自己前半个月辛苦奋斗的报偿。刘玥发来短信,以一个仍然在校逗留的人的身份通报一些新闻,顺便提醒我远离堕落深渊。于是好像看到了她那双睁得滚圆的大眼睛,赶紧下意识地收敛傻笑。刘玥同志还是比较了解我习性的,用把我描述成一个拼命三郎的方式来反讽我,我心虚地回击一下,随即竟然产生了制定假期计划的伟大构想。
整理电脑里的多媒体文件,又打开那一组钢琴曲。很久没听了,现在仍能为之感动。不知峥的MP3里现在是否还保留着它们,希望还有,不过没想到它们最终反倒是在朋友那里存留得更加长久一些。
突然觉得大洋彼岸遥远起来。祝某人快乐。对于一个能把自己的一切打理得完美到无以复加地步的人来说,唯有祝他快乐。 补1.13 把大包小包的东西一股脑塞进妈妈车子里,明媚的上午,我狼狈而混乱地逃回了家。
这个冬天几乎没有去过未名湖。即使在离开的这一天,也没有什么心绪和兴致。坐进车里就开始昏睡,到了家还是睡,直至夜幕降临,因为要开网上的定稿会,才强迫自己从混沌中醒转。
考试期间的兴奋消失殆尽,不知我是身累还是心累,照此发展下去,大有连续睡掉几日的趋势。关掉手机,如果可能,也不要上网,什么都不问、不管,在安静的房间里,一个人看书、睡觉、吃东西。远离那些聒噪之声,不需要向谁交待,不需要对谁负责。
这次回家,走得匆忙。然而也没什么不妥。打理好自己的一切已经足矣,那个园子,永远不会因为谁的离开而失去颜色。这段日子里人们纷纷拖着箱子向四面八方走去,怀了各种微妙的心情,总结结束和期待开始;走了又来,鼓鼓的背包里装着吹嘘,然后踩踏着不如自己的人去朝拜自己崇拜的人。这样在重复中成长、成熟,没经历单纯就变得复杂,不知美为何物便已学会功利和势利,好可怕。 1月13日 1.12考试结束后反倒更加忙碌,联系导师、买书借书、各种聚会、打扫寝室、准备回家的行李……此时和小艾一起坐在寝室里,突然觉得清静实在难得。于是拾起荒废多日的日志。 昨晚去第三极吃火锅,广场上的霓虹灯和大屏幕光彩绚烂,音乐轻柔悦耳,就突然有一种很沉醉的感觉。其实我是有着强烈城市情结的人,喜欢路灯和霓虹,喜欢夜雨中落地窗上蝌蚪一样的水滴,喜欢一个人穿过喧嚣的街道,与各种各样行色匆匆的陌生人擦身而过。对城市有一种依恋,潜意识里有一种无法涤除的情愫。所以交给陈晓明老师的期末论文选了王安忆的《香港的情和爱》来做,对一个城市那样细腻深刻而精致亲切的描绘,我一拿起就放不下了。 打算明天回家,很难说这是否有点落荒而逃的味道。一个学期笼罩在各种论文的压力之中,学业已是沉重,更夹杂一些意外的遭际。我到底不会麻木如一块顽石,也不是“一笑人间万事”的圣人,其间心绪,实在复杂难言。汹涌澎湃的东西过去之后,剩下的是一些心细如发的情绪。我知道时间终可以将其通透地解析,而此刻我只需要一份安宁,这是惟有家才可以无私给予我的东西。 1月6日 摇身变作一古人 和刘月一起自习数日,朝夕相伴,同行同坐。暇时聊了许多,开始对一些事情释然。我看我时常需要一些这样的指点,在诗书之外开辟另一片阔达的视野,学会轻快地从一个山头跃至另一个山头,远近高低各不同地俯看世事。
这是紧张匆忙之中的一点意外收获,欣喜之余不免有一点对曾经怅惘的遗憾。悔恨倒也谈不上,痴狂时的执著虽不值得,却也没付出什么代价。即使代价惨痛,也只能一笑置之。我们都是某种意义上的笼中之鸟,井底之蛙,很多时候环境和性格决定命运,并非仅凭己力便可力挽狂澜,因此也不必苛求自己。
复习宋代文学史的时候常常有心灵激荡之感。我非厚古薄今之人,但真觉宋人的器识远非今人可比。那是一个文化的时代,更是一个气度的时代,仅以“文学”二字窥之、言之,实在“气索”。盛世巨人面前,愈觉一己之渺小。皇皇宇宙,人生到处,不过白驹过隙、雪泥鸿爪,倘遣尽有涯之生做些矫情工夫,实在无益。幼时便熟读宋人诗文,实应深谙其处世之道。超脱不易,泰然总是有迹可寻。如此想来,不如常常变作一古人,试以东坡、易安之眼观物,或可偶至通达之境。 忙里偷闲连续几天在图书馆奋斗,每日披星戴月,工作时间超过十四小时。然而效率实在不高,望书兴叹,听窗外北风怒号,偶尔同刘月以气声开些玩笑。苦修生活,倒也乐得简单。 刚刚收到一条刘月发来的短信,感谢在她郁闷时候的陪伴和开导,刘MM第一次煽情,有些不习惯。不过很感动。自习的时候在彼此的水壶上贴小纸条,写些“宇宙无敌”、“学界超人”之类的幼稚的妄语,的确是种鼓舞。不能说我们是不幸福的,独自一个人也好,几人相伴也好,短时期内的孤注一掷和全力以赴,总会觉得有一种力量。 小八卦:杜GG给刘月短信,将“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那一段从头到尾一字不差地讲了一遍,爱称刘作“小傻瓜”。我简直要流下眼泪。翻书声在自习室里此起彼伏,个个埋头伏案,几乎要做暂时弃绝红尘状。此时的鼓励,无异雪中送炭。
1月1日 零七•混乱的快乐的开端昨晚在网上意外地碰到久违的徐天才,他的风趣丝毫未减,并且愈发语出惊人。聊天中很大的收获就是听闻了“量子博弈”这个如雷贯耳的学术名词,并且获得了寒假里与天才共同午饭的珍贵机会一次。 与天才聊天的同时在和菡、高猫一起期待新年的到来,许愿、祝福,然后不着边际地胡侃。菡说她要在美国写出三部侦探小说,其中一部的主题已经想好,我针对她对主角的设想建议她借鉴《东方快车杀人案》的构思;猫说她想要以后买什么不用思前想后直接刷卡,然后我们开始痛斥万恶的马院和政治考试;我说我希望能在北大多待几年,写点东西,生活不愁,父母安康,于是大家整合以上所言,各自重新列出愿望清单。许校出现在IPTV里的时候我的手机开始连续震动。收到祝福的感觉很幸福,送出祝福的时候也一样。许校唱罢《江湖笑》,紫琳、小艾和我同时大叫“新年快乐”,整个寝室异常热闹。就这样在紫琳电脑里港剧的背景音乐中在小艾电脑IPTV不甚清晰的直播晚会中在我的QQ不停的嘀嘀声中,我们快乐地冲进了零七年。
今天中午在刘月的盛邀之下参加了她与GG的新年dating,第一次在正式场合充当40瓦以上的大电灯泡。不过席间气氛十分愉快,刘MM和杜GG做老夫老妻状,这让我非但不觉约束,简直有了归家之感。刘MM在饭桌上表现出我前所未见的挑剔,这挑剔是居家的,杜GG一概调侃地包容,这调侃和包容也是居家的。他们的般配和默契几乎已经至于羚羊挂角无迹可寻的完美境地。所以我常说他们会伤透天下单身人士的心,真的决非玩笑。 晚上和扫把大叔一起吃麻辣烫,十分畅快。特在此记下一笔,免得扫把再次投诉我“不重视”,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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