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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31日 生活在继续天气回暖。燕园朗秋,有种诗意的美。树叶在眼前翩翩而落,姑娘们摇曳着各色风衣中的美好身姿,阳光下,一切都明媚动人。秋之深沉,秋之明净,秋之抒情,秋之澄澈,浸润人心。 昨晚与林聊QQ,朋友的关怀令我十分感动。近来的事情,意料之中与意料之外,小小的一颗心好像无法承受。林说我一向以掩饰自己的情绪为乐趣,极大的谬误。我只是找不到合适的表达方式。一切都是照旧,我不愿常怀了一时的喜或悲去面对清晰流走着的生活,更不愿让这莫名的情绪波及他人。有些东西停滞了,但更多的还要继续。
10月30日 恐怖小说宋元文学史下课时已近七点,匆忙跑到农园拣了几口冷饭,然后赶到系里做未完成的助理工作。 晚上的五院冷寂得有些骇人。很奇怪白天那样生机盎然的静园在太阳落山之后为什么总是一片黑暗的死寂。五院里除了收发室那个冷漠寡言的爷爷再无他人。我穿过黢黑幽长的走廊来到尽头的办公室,打开门,按亮灯,才终于得见光明。埋首桌前,偌大一间屋子,没有一点声息。一个小时以后已经投入,为了坐得舒服,随手将放在背后的背包扔在另一张椅子上。包中抖落出一本书,扭头看时,恰是刚刚借来用以做论文的《胭脂扣》,封面是梅艳芳的半张脸孔,幽怨的眼神,直刺眼中的几缕刘海。一阵寒意。几秒钟后,电脑的主机突然嗡嗡作响起来——那是风扇的故障,我早已知道的,然而还是有几分忐忑。 九点多走出五院,冷得浑身发抖。回头看那颇有古意的庭院,似乎有几分“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的感觉。呵呵,很有些恐怖小说的意味。 10月29日 人生若只如初见八点钟的时候翘掉了手语班,在湖边走了一圈。水面泛着寒意,街灯稀疏寥落。黑暗中偶尔有人三三两两地擦肩而过。那个时候,独行的恐怕只有我一人。
后来经过燕南园,小径无人,我便突发奇想地转过身倒着走。抬头所见的,逐渐远去,时光好似倒流一般。突然又想起那句话:人生若只如初见。便那样痴恋地想要一直走下去,走到一切都回复至当初的状态,不忧亦不惧。
惊悸关于那个不寻常的慌乱的晚上,街灯下我暴露无遗的忐忑和惊惶,无须多言。请原谅我的固执。我不是冷漠的人,我也不敢冷漠。只是,我已不期许这种惊心动魄。 过往的一切,我会感激,点滴都将铭记于心。我珍视这种真诚,但我无法回报,我只能以同样的真诚相对。我知道我失态了,我的愚钝让我无法掩饰而又无从表达,真的很抱歉。 无眠之夜。我躺在床上,听钟表的嘀嗒声,听楼道里偶尔带着绵绵睡意的脚步声,一直到黎明,到清晨微熹射穿窗帘。头痛欲裂,神志却始终清醒异常。我多希望能得到一派从容,我多希望,一切都会在平淡中慢慢释然。 10月26日 还是困惑中午和思思聊天,由金大叔的作业谈到陈晓明的课,不出所料,当只有我和思的时候,关于陈晓明的谈话果然变成了没有对象的批判会。 思思说陈晓明鼓吹的根本就是皇帝的新装,C和L两位师兄就是皇帝身边捋着胡须备受尊敬的大臣,我们是无知的孩子,委曲并困惑着。 颇有同感。不管是褐色鸟群还是白色兔子,总之一直以来先锋文学都让我处于一种迷惘的状态。老师说这个时代只能以形式写作,思想已经死亡。然而屈原之后没有李白了么?朱熹之后没有曹雪芹了么?我不相信今人之深刻不比古人,更不相信全凭所谓的形式创新就可以创作出真正有魅力的作品。对那种“把整个故事压缩成一个动作”的大胆,我始终是怀着怀疑和畏惧的。 抛开形式与内容之辨,最重要的是,老师一直忽略了在文学在艺术中最为重要的一点,即感情。除了历史和性,除了反复出现的诡谲的意象,老师从未从感觉的角度对作品进行真正审美的鉴赏。文学究竟为何?老师似乎已经超越了情感层面,带着我们执拗地去追寻最为新鲜的解读方式,所有的一切都已经混为一谈, 我们已经忘记了关于美的坚持。譬如《棋王》的俄狄浦斯情结,无父便是俄狄浦斯了么?将军便是要杀父么?遗憾的是我们并不能论证它的不合法性,正如我们不能论证精神病患者杀人无罪的合理性一样。但是,诚然我们可以完全自由地表达观点,发散想象,可如果一切都毫无道理而言,天下不就大乱了么? ……还有更多,懒得全部打出来。午饭后的谈话是畅快淋漓的,还好有思。 10月25日 李莫愁、半分利及其他读原创大赛的作品集,翻开就是传说中的那篇《李莫愁们的念去去》。助残例会上扫把只看了开头,即不屑地评价为“典型的校园小说”。他没有读下去,又或者他根本无法体会那种复杂微妙的心情。反正我是被感动了的,等哪天万一我也成了“李莫愁”,说不定也只能发出这一句似携来风尘和回响的感慨:念去去,千里烟波,暮霭沉沉楚天阔。
昨晚在半分利一边享受钱的报告,一边一起守候钱二十一岁的到来。一点钟的时候带着一身的火锅气味回到宿舍,席上的很多话还在心中反复说个不停。这一群人已然快要变成怨妇了,崔引经据典地概括说,这叫“白天愁论文,晚上愁嫁人”,众笑,可见这话恰切至极。
生活就是如此吧。无论平日里多么纷繁热闹,在褪去了各种光芒的黑夜里也都难耐不绝的寂寞凄凉。酒意诗情谁与共?不至于泪融残粉,也自有一种苦楚滋味吧。
《李》那篇文章里有一段话写得极好:人是在什么时候学会辨别、透析并最终确认爱的呢?不是在小说电影里,不是在诗词情歌里,不是在长辈的掌故里,不是在别人的故事里,那些再华丽再感人对你都是“隔”着的。真正明白通透地确认爱,是在你走过漫长的岁月、见过纷繁的面孔之时,在你怦然心动猝然心痛之时,在你听到山呼海啸云飞雪落之时,在那个人向你走来离你而去之时。
看来小说电视模仿和羡慕于此均属无益之物,还是安心和耐心守望罢,顺其自然。
PS:得安神补脑液两盒,无限感激
10月22日 见到老朋友陈晨同学大老远跑来跟我共进午餐,地点是药膳。席间东拉西扯,直到铁板上只剩下两块鸡肉的时候才进入正题。于是面对一桌残羹冷炙,谈话渐入高潮。俩人都很激动,翻出了许多不为人知的陈年老事,没饮酒,却都成了话痨。然后开始互诉衷肠,以举例的方式论证我们性格上的某种共通性,再进一步论证性格悲剧造就人生悲剧的绝对性,长吁短叹,进而发展到互相指责,最后陈晨同学终于按捺不住,推心置腹地指出:我发现了,其实你是最卑劣的。
和这些朋友在一起是件很惬意的事,无须掩饰,心是全然袒露的。偶尔会把玩笑开到真假难分的份上,分开后细细想来,都很有一些道理。想来中学时最得意的事大概就是结识了这群人,关系似是疏离实则亲密,即使远在异地亦有种心意相通的感觉。从前几个人一起跑到阳的家里大唱卡拉OK,翘掉班车去放风筝,等等等等,很疯很肆无忌惮地玩闹,很快乐。和朋友喜欢保持一种若即若离的关系,也许就是那个时候养成的习惯。常常独来独往,偶尔相聚,一起做的总是一些放肆的事情。然而彼此是真正了解和理解的。平日里精神上的支持是最重要的,偶尔愁苦郁闷了,相对倾谈便是最好的祛痛办法……
在图书馆完成了又一篇作业,正得意时,相隔一张桌子的刘月同志发来短信:“你旁边那个长得不错……”哈哈,刘MM也是颇有点幽默天赋的人呵~~~ 10月21日 昏嗓子好了。得感谢来自四面八方的问候和关心,小事一桩,竟得许多朋友关注,小女子实在受宠若惊。 图书馆闭馆的时候开始下雨,怀抱电脑所以不敢轻易奔进雨中。幸好娜娜及时发来短信,表示可以共撑一把伞,于是在门口等待。清新冰凉的空气迎面扑来,还好,这个不怎么湿润的城市到底还是在步入寒冷之前降下了可贵的雨水。门口簇拥了许多为雨势所挡的人,然后陆续有人带着雨具行色匆匆地赶来,于是一双双一对对就这样拥着挽着消逝在蒙蒙雨中。那时脑中闪过一个念头,如果发短信,我能让谁送伞过来呢?无果,还是得靠自己,幻想已经离我远去了。想起刘月同志煞有介事地说:“性格决定命运。”只有拼命自嘲。 晨最近又被失眠所扰,晚睡早起,以酽茶醒脑。
七点钟一过又像个超级搬运工一样大包小包地向图书馆开进,偌大一个自习室寥寥数人。坐在窗边,此一刻难得清静。
没有去秋游,也是很早就打定主意的了。我不愿浪费一整日的时间去附和一个不必要融入的集体,我很累,更多时候我情愿独处,用眼而不用口。
昨晚同丁宁通电话,听她抱怨考试的压力,听她忏悔自己还是把所有事情都搁置到最后。我微笑,这就是她的个性,改不了了的。
打算写论文的,写着写着竟然写到这里来了,还是回归正题吧。
我想我应该再开一个博客,作为真正的自留地。 10月19日 琐碎林催我更新博客,有什么可以写出来的呢?落笔之时,理不出头绪。 金大叔永兵的西方文论史已经进行到郎吉努斯,不借助教材根本无法进入他老人家奇特的叙述逻辑;魏丽明老师东方文学史了四节课,目前为止我们还没从东方主义的总叙上向前迈出一步;曹老师的小说艺术十分有趣,然而昨天我不幸坐在一位愤青旁边,他挥舞着老师的一本专著说:简直就是在念书! 读席勒的《强盗》以及歌德的《少年维特之烦恼》,企图在卡尔与维特之间炮制我的第一篇作业,殚精竭虑。艰苦卓绝九死一生的论文过程让我白头发都生出来了,不过倒是很有挑战性。我有时隐约觉得,学术和扯淡其实只是一墙之隔。 周六班里秋游,党员团员一起出动,去一个叫做蟒山的地方。破晓东风大侠那天指着QQ群上的公告大惊失色:啊,蟒蛇的蟒……辛苦班长为此做了一份团日主题的冠冕的计划书……丛师兄说得对,团日活动只是一个骗局。 楼前那只胖得像老虎一样、胖得已经跑不动了的加菲猫整天悠闲地踱步。娜娜冠之以“忧郁王子”的高贵名字,我对它却没有什么好感。楼下的猫们已经变了样,不再可爱地表现出对食物的渴求,趾高气扬的程度丝毫不亚于当年作为新生入住的我们。去年秋天我和丁宁一起喂过的那两只白家伙如今已经不知去向。虽然丁宁因为它们差点就去注射了狂犬疫苗,我还是对它们充满怀念。 10月16日 一些无谓的牢骚昨天见到扫把,问我怎么不更新博客,得到关注让我备感荣幸~~扫把又说你实在缺乏朝气,怎么好象美人迟暮一样。呵呵,“美人”是戏谑了,“迟暮”倒让我认真地想了很久。当时应该用“帅哥发福”来回应他,至少可以证明我还有那么一点点幽默。
扫把“迟暮”的想法或许多来源于我在K歌时的表现。我固执地点唱那些在他看来与出土文物无别的歌曲,更加于不经意时切掉了他酝酿已久的新潮情歌(不知他对此还要耿耿于怀多久)。于是他以为我老气横秋,顽固不化,执拗得丝毫都不可爱。
无意也无力驳斥。我并不介意这些评价,它们虽不尽然但也不无道理,让我看到性情中不为自己所知的一些东西。——况且,附会圣人一句话: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姑且把“知”当作“了解”之意)
不过“人不知”,多少还是有些悲哀。每天怀着热忱的愿望和稀薄的自信,总会希求一些真正贴心的安慰。所谓坚强,也并不是封闭自我的屏障。遗憾郢人远矣,真正的兴致,常常不能得到呼应。于是许多困惑、失落、犹豫和畏缩只得深埋心底,换来身边人们的一句夸奖——宠辱不惊抑或是冷静持重,再无奈地摆放在胸中。
在最失落的时候曾经偏执地认为是曾经对快乐的过度挥霍让当下的我落得寂寥和落寞。于是追溯往事,而记忆浩瀚如海,难以网住一滴湛蓝,短暂的沉浸始终于现实无益。后来觉得这种偏执是可笑的。就象今天回头看过往,一切曾经看来已经是无以复加的极限情感似乎都可以被轻描淡写的当作笑谈。所以,有什么是难以承受的?不过是少不经事时矫柔的呻吟罢了。谁不是把悲喜在尝呢?从容一点,不是会容易快乐么?
跑题了。迟暮,也许是因为习惯怀念。其实我是一个感情容易泛滥的人,只是不形于色。走过的路,莫说人和事,只是一花一草,我都是极愿回顾的。性格中很多难以解释的东西,比如病态的喜欢雨天,或许也是与此有关。
……一点牢骚。渐浓的秋让我容易沉溺;且嗓子发了炎,疼痛沙哑,促发了这些无谓的话。
10月11日 《落日情节》 在女性小说精选中读到的一篇。传统现实主义,细腻的女性笔致,流宕着人道主义的情愫。
缘起于文革武斗,一个女人为了本不该归咎于己的悲剧一生自责,在母亲扭曲的意念笼罩中,她始终挥不去往事的阴影。为此她的青春过早的黯淡和沉默,为此她一再放弃自己的幸福。直至最后,只能在教授汉语主谓宾结构的课堂上,在喧闹的布满了市声的重逢中,形销骨瘦地渐渐消逝于昔日恋人的视野。 一个感人的悲剧,精细而清俊的文字,有着传统的伤感之美。在三教带有陈旧气息的灯光下,我沉浸于那个年代的细碎而真切的情绪之中。可以体察到主人公的敏感。断绝了与恋人的联系,而又夜夜靠旧信打发时间。她知道自己不会让谁永远魂牵梦萦,一切已经了结,于是默念旧信的时候,似乎渐渐生出一点出世的超脱,把无望的恋爱在对旧事的凭吊中改造成了宗教。而痛楚是久久不散的,想象着“他徜徉在街上,萧瑟如秋,肩着一生一世的遗憾,离她而去。”的情景,只有愈发落落寡合。 创痛实则是自己造成的,然后独自舔舐伤口,自怜自虐自恋,痛楚之中是否也会夹杂着一点遗世独立的快感?而许多年后他们不期而遇,她竟只是慌乱地逃离,剩下若有所失的他以及他身旁如释重负的她。她仿佛对命运有着一种天生的逆来顺受,变故中做出平静的舍弃,默默地凭吊,没有怨天尤人。后来顺从母意嫁与他人,她也只是想,人终将各得其所,属于她的,只能是这个小屋,这个人。她觉得悠悠前生和茫茫后世,其实一切都是注定的。
于是落得一生寂寥,留下旁人叹怨。
10月6日 中秋 年年岁岁,时间总是如期而至,又到中秋。
认真地看了央视的晚会,在厦门,海之滨,美丽的月光映照海浪,天涯共此时。晚会的内容有些怀旧,接连不断的老歌重唱,含蓄醇厚。于是看到了很多亲切温厚的面孔,颇合我的心意。灯光与星光交相辉映,台上的那些歌者明艳照人,却总会带一点岁月泛黄的痕迹——真正的青春早已不在。月缺、月圆,四季流转,容颜渐老,脚步愈坚。生命如斯行进着,此一刻欢聚,彼一刻别离,信不信命运都好,总是不能料定前程。举头望明月,独处异乡的异客觉得清凛,亲朋相伴的幸者觉得温柔——人心更加难测。
而总要怀有感激和热情,一切的拥有都是一种恩赐。譬如今晚,得与家人共度,我便已是满心欢畅了。遥想异地的朋友,此刻你在那儿吗?我在这儿。若有心意相映,天涯咫尺……
摘录今天收到的一些别致的问候短信:
秋已至,天转凉,鸿雁下斜阳。红花谢,绿林黄,莫忘旧时裳。欲惆怅,享阳光,天籁语铿锵。桂树茂,菊散香,徐风携清凉。双节快乐!
红叶染秋,碧云长久,高阳暖照秋菊清香依旧。光阴悠悠,素心无求,心随风游,人随风走。一壶美酒,醇厚如秋。无声问候:但愿人长久!
秋风清,秋空碧,天涯此时,一轮明月,犹记金荷共倒,何时相属尊前。我见明月多妩媚,料得他乡情景差似,谨托祝愿与子——谨贺中秋!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今夜月明人尽望,不知祝福落谁家。感谢一直以来你的陪伴,在此佳节祝福万事如意,幸福美满:)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以粗茶淡饭养养胃,用清新空气洗洗肺,让灿烂阳光晒晒背,找群朋友喝个小醉。像猫咪那样睡一睡,暂时忘却尘世的累~祝你中秋节快乐:)
对了,还有徐天才,适时地让我的微笑膨胀为大笑,他老人家如此回复道:谢谢,你还欠我顿饭呢!千万别忘了,我心眼小。
·#¥#%…… 10月5日 林庚先生昨晚平静辞世一上未名就看到了这张贴子。
并未聆听过先生教诲,只是一年多以前在先生九十五华诞的祝寿会上遥遥地见过这位“奔逸绝尘”的老者。那个时候听人朗诵先生的新诗,颇有一些激动和感慨。后来开始喜欢上了燕南园,常常在傍晚时漫步于园中的小径。那些古旧而厚重的小楼,总让我联想到住在里面的先生们的学问和为人,让我的心静了,也净了。
林庚先生说:那难忘的岁月,仿佛无言之美。先生走得平静,也一定走得满足。 10月3日 守望·凌霜华不识人间悲苦的凌霜华将爱情奉为生命的信仰,纵然交杂着忧愁与兴奋,羞涩与胆怯,却始终虔诚和坚定。丁典被囚后,凌霜华日日精心,以鲜花示意。那窗槛内外的浪漫,自是外人不可体会的。
一盆鲜花是彼此守望的象征。槛外高床暖枕,槛内暗无天光,二人却是同样的思念和牵挂。然而见花如见人,虽然不得照面,却在鲜花处找到了灵魂的全部寄托,思念之苦,也许由此转而为甜。知道有一颗心与自己相互映照着,无论天涯相隔,苦痛煎熬,一切都可视为无物。
凌霜华自幼长于深闺大院,或许正是与世俗相隔的经历造就了她超然的性格。她看淡沧桑人生,看淡如花青春。为了捍卫爱情,她甘愿自毁容貌,青春一天天的流逝,也带不走她的执著,可当得起一个“痴”字了。果然是人淡如菊,她就那样等着,以一个女子的坚忍,守着孤独和寂寞,前路茫茫,亦无惧意。
这样的情早已经超越了生死。“丁郎,丁郎,来生来世,再做夫妻。”在黑暗的墓穴之中,她用指甲在棺木上刻下这句话。这是她最后的一句呼唤,让人读时潸然泪下,却不会感到撕心裂肺的断肠之痛。她高举双臂的死状,也是一种守望。她从不曾绝望,即使是面对死亡的时候。当丁典的骨灰终于撒落在她的身体上时,爱,成为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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