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 的个人资料柳花飞入正行舟照片日志列表更多 工具 帮助

日志


12月31日

12.31 乱语回顾

嵘嵘说去年也是在新年前夕飘起雪花,而我的印象已经模糊了。只记得去年十二月三十一号那天,下午一个人跑到讲堂看了场电影,是siyu极力推荐的《独自等待》。晚上回到寝室,丁宁还特地送来了新年晚会的票,第一排的座位,思量再三还是没有去看。一个人在湖边走了一圈,两条腿冻僵。回到寝室,和思一起看IPTV上讲堂晚会的直播。敲钟的时候意外地接到电话,傻乎乎的不知该说些什么。现在想来,那也是颇浪漫的一段小插曲,只可惜被我的固执荒废掉了。

一年里有很多应该记住的东西,然而此刻回头看的时候,并没有耐心将它们一一拾起。没有大的起落变故,也没有什么重大的转折,我还是平静地一个人走在路上,嗅着花草芬芳。看了一些书,认识了一些人,收获了几段温情,也做了几件傻事,有过一点悲伤,蹉跎了一些时光。二十岁,似乎也并没有那样的意味深长。

去年的最后一天恰好是我的阴历生日,彼时因为十九岁的落幕多少有点感伤。今年不会了。昨天晚上酒到浓时高声唱过的“且挥挥手,莫回头,饮酒作乐是时候”,我还记得,没有理由不潇洒一点。

12月30日

12.30醉

晚上和茉、紫琳沽酒来喝,玻璃瓶子在寝室地上丁丁冬冬地响。一边喝酒一边唱歌,醉拳得意地笑俩俩相忘之类。一次喝得不够,又跑出去买了一次,名副其实地昏天黑地。碰杯,尽在不言中,一切心照不宣。心绪烦乱。紫琳说她始终是个自私的人,不会为别人的悲喜落泪。我不是。黑暗中眼泪扑簌簌地掉。到底我们不是能“梦中全忘掉”的人,幸福的时候无度挥霍,不幸的时候痛不欲生,干吗非要这样折磨自己?骄傲,我们为自己的骄傲而骄傲,于是不懂珍惜。一朝错过,梦醒时分,悔不当初,却已为时太晚。

饮到发狂,唱到发狂。名和利,什么东西,爱与恨,什么玩意。如此叫嚣着,却永远不能真正潇洒到底。

热闹之后是沉静和落寞。电脑里一个人在不痛不痒地唱:那一场风花雪月的事,有没有机会重来一次;那一场风花雪月的事,既然会结束又何必开始。我突然想起李碧华说的那句话,这世上能让扬眉女子低头,挫其锐气的,只有两样,爱情和政治。可是谁能让谁永远魂牵梦萦?走了就是走了,完了就是完了,别说不公平,别说委屈,从来就不该希求什么依靠,只有自己才是自己的知音。

疯疯癫癫到处找酒的时候一只手套掉在了外面,后来稍微清醒便和紫琳去找。一路从博实到家园再回到宿舍,无果。然后我就想起《十八春》里沈世钧为顾曼祯找回那只失掉的红色手套。笑。我们实在是一群被小说毒害坏了的人。

酒精让我头疼,这不该是初雪之夜的状态。茉彻底破坏了我赏雪的兴致。此时该是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该有庐雪庵内联诗的锦心绣口,我们却在寝室里腥膻大嚼,醉汉般大口饮酒。一切随兴吧,不过放纵要有期限,这也是和茉的约定。

酒后乱语。

12月28日

12.28

诸葛亮《出师表》里说:“临表涕零,不知所言。”西论开卷考试后颇有同感。阳光灿烂的中午一群人浩浩荡荡从三教走回宿舍,思思翻开教材的扉页给我看,上面有她潦草但尚可辨认的字迹:考完试当翻下此书。我们都笑翻。学生大抵分几等,我们属同类,不甘心死啃一本永远无法对它发生兴趣的教科书。

昨天在图书馆呆坐,抬头见到远处太平洋大厦的金色招牌,在难得一见的湛蓝天空下非常耀眼。华北的冬日,晴朗干燥的下午,一切淡泊而安逸,遂又有了关于家的怀想。也是华北的冬,三四点钟懒散的阳光照在灰白的水泥地上,街上的闲适,菜场的喧闹,报刊亭外花哨的海报,面包房里扑鼻的香气……都是凡俗而稳妥的象征,在家的温暖中变得可亲可爱。生活的琐碎有时是令人羡慕的,那之中有平实和安逸,有切近可触的安全和温暖。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冬天会产生这样一种无处可依的流离之感,急切地盼望放假回家,与去年此时的心境大不相同。哈,所谓岁岁年年人不同,正是如此吧。

12月26日

12.26

没能帮上LJ的忙,发短信简陈缘由,很快收到回复:“没事。完全了解:-)”语气中的爽朗和善解人意反倒让我惭愧起来。受人之托,虽然也是尽力而为,却始终没有投入百分百的热情。时空拉远了距离,便觉他人之事与己无关,力出辄止,成与不成,不会放在自己心上。帮上忙自然好,两相欢喜,帮不上,也做好对方不置一语转身离去的准备,反正相隔甚远,几年不见一面,本来互不拖欠,更不乏这样一个朋友,谁在乎谁?

这一次LJ让我反省。“完全了解”,很简单的四个字,让我说不出的熨帖。身受论文和考试牵绊,事务重重,无暇多顾其他,总觉得遥远南国的老同学不可能会理解,而LJ却给了我极大的宽慰。人情不似我所料想那般,至少LJ不是那样的人。无事时各自风光,连问候都是多余,有事时千里万里之外闪电霹雳般急召,毫无诚意地寒暄客套。那些零星散于生命各段记忆中的人,一朝天涯相隔,是否都如此?

总不能期望所有人都像密友般围绕身旁,情感本来就有浓淡之别,不该强求付出的对等。其实言人种种,我何尝不亦如是,到底脱不出凡俗窠臼。仅付之无奈一笑罢。

12月23日

12.23

一觉睡醒后感冒症状仍未消退,这让我有点焦急。不停地喝水、出汗,期末的紧张让我不能再有杯中顾影两闲人的情致。于是与小艾决定午后出去自习,既然病痛迟迟不去,我也只能习惯,视之为无物。

病一场,人不意地清瘦了一些,在这里呻吟一下,表一表自怜之情。还好爸妈不屑登录我的博客忍受我自恋的肉麻,所以不晓得我被感冒病毒侵袭。否则便先是电话过来,听到我浓重的鼻音,妈妈定会臆想我感冒之外受了大委屈,恰逢周末,正趁机驱车前来探望。还是等到痊愈之后再享受此等隆重吧。所谓报喜不报忧,可能多半也是为了减少不必要的劳碌和担心吧。

12月22日

12.22

     姝发来短信说记得吃饺子,才意识到今天是冬至。呵,从今天起,白天会越来越长,黑夜会越来越短。自然是最守约的。突然想起《黑冰》里王志文毒死他的伙伴之后近乎歇斯底里的独白:“化学是最精确的科学——说几分钟,就几分钟。” 
     年轻人最喜欢应时,校园里任何一个节日都可以变成狂欢的理由。今晚康博斯的水饺快餐一定人满为患,我这个感冒发热患者还是不去凑兴为妙。
     卧床多半日,在心里念叨“病去如抽丝”。然而头痛欲裂的时候,仍不忘叮嘱紫琳在午饭时例行播放电视剧。紫琳对泡沫港剧的痴迷让我越来越吃惊。遗憾TVB的水平已经大不如前,那些伴我度过童稚和少年时期的影像,渐行渐远了。
     生病也不是太坏,可以纵容自己赖在床上不起来。紫琳要买粥给我吃,峥也说晚上帮忙带饭,如此体贴让人感动。可是冷暖苦痛,只有自己最清楚。峥又发短信问是否有人照顾,我笑。何须照顾?此时最需要的,其实是安静啊。
   
12月21日

突然袭击

人生完整了。四十分钟前突然接到峥的短信,东方文学史课堂交小条点名。小条主题是对本节课南非文学的感想。这消息让我差点晕厥。赶快撕张纸条潦草写了两句,换下睡衣,只穿了单裤冲出宿舍。可怜病中的我要在这黑暗的夜晚进行冬季长跑。一路奔到理教,已经上气不接下气,在教室外往里一瞥,学生已然没有几人,助教和老师一起在一个门口、面向另一个门口而立。我很得意我的反侦察智慧。如此风尘仆仆地冲进教室怎能不惹人注意?于是把外套脱在教室外面的石椅上,把纸条塞进裤兜,深呼吸,在助教和老师低头时箭步溜进教室,趁乱走到最后,然后气定神闲地举起纸条走向讲台。于是,这节课我就算出勤了。
教训。课前特地上了一下课程的BBS,助教很温情地发贴提示下周会点名,我没理由怀疑他的诚恳。然而事情就是发生了,一个学期没有点过名的老师,一个学期带着憨笑的助教,在学期快结束时,让我领教了他们的狡猾。
不过如果不是害怕这样的夜行经历让我的病情更加严重,我倒是觉得这事件不无乐趣。嘿嘿,刺激得很。
修炼尚不到家。泰山崩于前而面色不改只是表面功夫,心中波澜几时能止?
钻进被窝,继续看小说。

12.21

感冒加重,索性翘掉晚上的课呆在寝室看通俗小说。一个晚上看完了亦舒的《她的二三事》,阅读速度惊人。亦舒的小说用来消遣再好不过了,对于被论文和考试牵绊的病人来说,也实在是一剂良药。

叶芳好有着亦舒笔下许多女子的共同性格,宠辱不惊,清丽脱俗,不拘小节,磊落潇洒,常常一身素色打扮,不喜欢亮晶晶的人、事、物,低调如《红尘》中的周如心,得体如《玫瑰的故事》中苏更生,脂粉丛中,如此淡素,非留心才能欣赏得到。但是此篇中叶芳好偏偏是个事业女强人,心绪并非不细腻,却掩埋得太深,对事业的执着有些刻意,所以她的“不食人间烟火”就显得不那么可爱。不喜欢这种永恒的专注,不是觉得不潇洒,而是觉得它动机可疑——或许是为了逃避某些东西才会如此也未可知。

 

12月20日

12.20

论文进行得还算顺利,但是我好像养成了晚间工作的习惯,非到日落天黑才携电脑外出码字。白天,大部分时间还是慵懒的,上课、翘课、读小说、看电视。我好像很会随着季节的变化调整自己的生活,甚至自己的身体:春夏将至时勤恳如蜜蜂,体重也随之下降;冬天则蛰伏不出,无节制地饮食,尽情享受斗室中的温暖。

那天宋元文学史课上讲话本小说,提到《闹樊楼多情周胜仙》,奇怪在宋朝明朝那样理学统治的社会中,文学作品里竟有这么多周胜仙式的人物形象。那胜仙小娘子着实泼辣,摔了铜盂儿,一口脆生的“自报家门,惊煞范二郎,末了还加上一句“我是不曾嫁的女孩儿”。这般的没有骄矜,想来才是人们真正津津乐道的。理学的禁锢,对女子的种种束缚,节烈的老故事,终究只是道学家们的一厢情愿。女人被男人看见了手背就要嫁给他,没有同床就要守寡,多么可笑和愚蠢。贞节牌坊的故事,琼瑶写过《烟锁重楼》,缠绵哀怨;拍成电视剧,印象中只有刘雪华永恒的“梨花一枝春带雨”的面孔。《戏说乾隆》里的沈芳就利落得多:“女人不应该是那样活着的。秦始皇的母亲不是那种女人,汉武帝的后宫不是那种女人,唐朝嫔妃皇后不是那种女人,大清朝顺治皇帝的母亲也不是那种女人啊。”

胡言乱语一下,这个话题可以继续下去。

12月19日

遭遇

中午在地学楼前经历了与张鸣老师相同的遭遇。好好地走在路上,一个骑车的男生从后面冲撞过来,车骑得太快,摔在斜坡上,车子朝我横飞过来,险些把我铲倒。惊魂稍定,赶快帮那肇事者把飞出很远的东西捡回来,一眼之下,便可看出是个新生。小男生拿过东西,一语不发,爬起来走了。我转身走进地学楼。心中哀叹,北大的男士们,几时才能成长?

 

sigh~

终于感冒了,看来我也不是金刚不坏之身。根据叶MM的分析,无来由的感冒一般是病毒性的,所以很担心紫琳大侠和小艾大侠的身体健康。然而还有三篇论文没有完成,前一段时间太堕落了。哭泣。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陈晨同学的留言让我意识到最近自己SPACE上的话近乎呓语。我承认这些日子心态有些反常,原因很复杂,我自己都说不清楚。这再次证明了我不是一贯冷静的人。这个时候寝室的温暖开始显露出来,但是为了论文,我不得不躲到死气沉沉的三教,直待十点半那幢阴森的破楼熄灯。

前年冬天在寝室看港剧去未名湖滑冰,偶尔念书备考;去年冬天每天在理教自习去农园吃饭,尚无论文困扰;今年冬天沦落到了三教,日子似乎越来越少从容多匆忙。这到底是必然还是偶然?

 

12月18日

12.17 sorry to cch

在家的日子总是优裕得让我忘记一切,以至于凌晨四点收到CCH短信的时候“问今是何世”地恍惚了一下。CCH邀我周一和他一同生日晚餐,看那短信的口气他似乎有一些愤懑有一些不平还有一些哀伤。我知道CCH在刚刚过去的失恋之秋里上演了一出悲情戏,作为老朋友实在应该在这个重要的日子当一下倾听者和安慰者,但是遗憾那个时候偏偏要上宋元文学史,并且论文任务艰巨,时间不够用来公交车往返和一餐晚饭。哀叹。必须说抱歉 
12月15日

有趣的梦

前晚睡前和紫琳讨论悬疑故事,结果梦里我俩变成了侦探,在一所深宅里调查命案。可能是最近刑侦题材的电视剧看得太多,梦中的情节跌宕起伏惊悚深刻得让我醒来后仍惊魂不定。想起高中时菡常常给我们讲她的梦,比如恐怖组织头目空降到了她家阳台比如国难当头某老师英勇就义我们都变成了地下党等等,绘声绘色。梦是个很有趣的东西。很难说“日有所思,也有所梦”到底有多可靠,无意也无力探究,既然我们都是喜欢故事的人,就把梦当作充满惊奇的旅行吧。

 

12月13日

关于生日

一个朋友的生日。

生日的概念于我有些模糊。从前在家很少为这一天举行什么特别的庆祝。父母工作繁忙,年关尤其不轻松,生日那天的晚上常常是连一家团圆都困难的。所以我一直都很淡漠,不大期待生日的热闹,也不大习惯邀众人一起庆祝。很小的时候会在每个生日的前后被爸妈带去拍照,摆出各种夸张的姿势,现在看来有些好笑。然而也是这些正式得有点刻意的记录,一丝不苟地留住了影像中的记忆。

去年生日的时候突然蓬勃起来。当天凌晨短信纷沓而至,让彼时正在挑灯备考语言学概论的我振奋不已。更加前所未有地收到了四份礼物,受宠若惊至于惶恐的程度。二十岁,才知道原来生日可以过得如此缤纷。

有一年夏天在上海,某日晚餐时恰逢一家人在酒店里大摆宴席。我坐在二楼围栏旁边,向一楼大厅望下去,才知道是一家韩国人在为小女儿过一周岁的生日。当时十分惊讶,一个被打扮成粉红颜色的小娃娃,语言和记忆功能尚未发达,竟惹来四五桌成年的亲朋为其庆祝。看那片成人式的喧哗热闹,谁能想到宴会的主角是个一岁的小姑娘?

上周乐的生日,菡在博客上发文,谈论起友情。其实我更加情愿接受或者赠与这样一种方式的纪念。我很惊讶地发现自己有点畏惧热闹,某些时候的欢声笑语可能会让我不知所措;而繁华过后的落幕,虽是必然,也总不免伤感。

所以不如平淡。

12月12日

12.12

起床以后登录未名,看到十大上有两张关于医学部食堂的帖子。听丁宁说好像是因为卫生原因撤走了几个最美味的窗口。未名上吵着罢餐,我问丁宁她是否也准备罢,丁宁说准备,具体的执行办法是回家。

我的兴奋还没有完全表露出来,就被丁宁看穿了,她发短信说你就是唯恐天下不乱。呵,的确,我没办法不惭愧地承认。丁宁说北医还是很平静的,我想未来的白衣天使们心中真是清静,难以想象同样的事情要是发生在北大本部,局面会演变成什么样子。不过我本人倒是没什么意见,对于食堂的基本要求就是果腹,如果没有食堂,我也不介意泡在方便面箱子里,更不介意去校外觅食。粗茶淡饭或者珍馐美味我都是可以欣然接受的,重要的是怎么吃。所以每当丁宁风尘仆仆地从北医赶来聚会的时候我们常常只是很简单地去学一的小炒窗口要一份宫保鸡丁,在人来人往的餐厅里找到两个相对的位子坐下。这感觉很像曾经ZQ说过的一句话,重要的不是走过的路而是同行的人。

看到乐的QQ签名档,一向在签名一栏里保持沉默的她语出惊人:我们都是凡胎肉身,但毕竟与天空、海洋有关。真是志同道合的朋友。

12月11日

12.11

电脑又一次病危。折腾了将近三十个小时以后还是以重装系统告终。其间让桥桥挨了一次饿,让小邵翘了一次课,还让loveheart版小小地水了一下。因为这些高人的存在我自甘堕落地成为了电脑白痴。记得有一次海鹏师兄说以后小问题可以找同楼的君如,她已经久病成医了。无限惭愧。我天生没有上进精神,不会把握这样良好的实践机会,电脑坏了只会丢给桥桥、小邵或者师兄。信任并且依赖他们,看他们敲击键盘的时候,方知男生的手指亦可用灵巧形容。

新的界面新的系统新的软件,重装电脑在某种意义上培养了我的适应能力。第一次桥桥问我可否彻底将C盘格式化的时候,我还颇踌躇了一会儿,现在则可以毫不犹豫地潇洒地摆摆手说出重装两个字。我以为自己不是个习惯放弃的人,过去的点滴,无论多么细微,我都愿携着它们一起前行,不管背上行囊多重,总觉得压在肩上的是一种温暖一种满足一种被保护的安全感,所以很在乎那些细枝末节,小小的不同都会引起我微妙的情绪变化。所以我也不习惯改变,大到人生态度小到生活细节,甚至衣着风格头发造型,我都是一种安于并且满足于现状的态度。有时候会自嘲,我这一片闲云并没有棉花一样的柔软,内里其实坚如磐石。

而今一次又一次地重装电脑系统,竟然也慢慢习惯。小艾与紫琳都开玩笑说没有绝对保险的地方容纳那些重要文件。突然感觉到一种沉重,就像一个居无定处的漂泊者,永远不能将最真切最体己的行李放下,永远准备着上路,却永远不知前方何方。想到那句词:故乡何处是,忘了除非醉。或许我们都是天涯的孤客,对于过去,只有在沉醉中暂时忘却,清醒则注定要背负沉重行囊。

 

12月10日

一二·九

合唱比赛顺利结束。蓄势待发了月余,台上不过不到十分钟的工夫,不敢评论同志们的发挥,能够如此齐心协力地共同完成一件事,已经是一种很大的幸福和荣耀。排练的时候也有过种种抱怨,然而每每唱响先生的新诗时,不能说是不感动的。

回寝室的时候已经将近十一点,满脸油彩地拍照留念。碰到嵘嵘,说DV让台下的她泪流满面。在中文系一二·九了三年,大三的时候才突然发现它的意义。某天晚上去系里参加排练,在五院门口见到陆俭明教授,鞠躬行李后向先生说明来意,已过七旬的老先生竟然关切不已,连连说因为会议安排时间冲突不能参加合唱实在遗憾。后来又见到许多位先生,穿着与学生相同的定制的服装,安静地在讲堂里坐一个晚上,观看各种各样的水平参差的表演,渐渐有点惭愧。对五院,对中文,对北大,我相信他们是有一种信仰的。这种信仰是十分单纯的,而这种单纯往往与他们学养的深厚构成反比。

而我们,有些时候是不是太过轻狂了?

录林庚先生《新秋之歌》:

我多么爱那澄蓝的天

那时浸透着阳光的海

年轻的一代需要飞翔

把一切时光变成现在

我仿佛听见原野的风

吹起了一支新的乐章

红色的果实已经发亮

是的 风将要变成翅膀

让一根芦苇也有力量

啊 世界变了多少模样

金色的网织成太阳

银色的网织成月亮

谁织成那蓝色的天

落在我那幼年心上

谁织成那蓝色的网

从摇篮就与人作伴

让生活的大海洋上

一滴露水也来歌唱

我始终觉得艺术系那位大侠谱的曲子有点蹩脚,尤其是节奏上的衔接太欠连贯。不过演出时还是博得了最热烈的掌声——毕竟是先生的诗。

12月8日

琐碎

傍晚被SY拉到步行街一家叫做REDSTATION的餐厅,提前消费了一下小资生活。红色为主色调的装修,配合落地窗外的霓虹,很是温暖人心。灯光和音乐都是恰到好处的,火炉烤饭很棒,沙发座十分舒适。享受精致晚餐的时候突然想到了菡,穿着伊都锦的新款挎着皮包的样子,这小餐厅的氛围对她再适合不过。

饭后同SY逛了一下步行街上的小店,在一家皮包专卖驻足,为妈妈买了一个皮包。彩信发过去,得到她老人家肯定,心花怒放。难为SY还在一旁为我盘算着将来退货时的借口,呵呵。

昨晚领到了合唱的服装,颜色和面料已经和陈晨同志的设计大不相同,不过踌躇之下还是给她发了短信。好在还算合体,尤其是裙子,刚刚拿到的时候在腰间比划,还以为会太紧,回到寝室以后竟然毫不费力地穿上了,长嘘一口气。更加得到紫琳大侠的赞赏,感觉不算太坏^^

生活琐碎如此,平淡如此,但是很快乐:)

12月6日

妹妹

看薇薇的SPACE

远在南方的小堂妹,第一次独自度过没有暖气的冬天,在博客上婉婉地说,需要陪伴。有点心疼。很长一段时间都疏于联系了。尽管每一次给家里打电话总是不假思索地答应爸爸的嘱托,短信、电话、QQ,要给她鼓励给她关照,却总在放下听筒后马上重又投入自己的生活。想起妹妹,常常觉得已经是一个长大了的孩子,冷暖自知,无须我再多唠叨。

事实上我也帮不了什么。南方冬天的湿冷,我也体验过,心中恻然不必多说,除了叮嘱她注意保暖之外,没有其他可做。看她写在学校里的种种,所谓“心印”,更觉遥远,隔了长江和黄河的我,无法体会,也不便多问。

惭愧。我知道妹妹不似我这般“没心没肺”,即便被扔到深山也能安于孤独习惯恐怖,万种愁情于心,也不在乎有没有人可以相伴可以倾诉。妹妹性格善且柔,时时需要抚慰和陪伴,快乐和不快乐都要找人分享或分担。我们一样的善感,但我是一片闲云,她是一朵向阳花。我常常在任意漂泊的时候忽视了左右她悲喜的那束阳光,偶然间停驻,才知道她的脆弱。

 

12月5日

关于爱

如果对一个人好是为了换取回报,我宁可被人视同陌路。

有时会有朋友抱怨,如何被谁瞒骗或欺负,讲述中总要一一举出自己对那人曾经的好,百般的牺牲和迁就,仿佛要拿到天平上去称,高下悬殊中显出自己的委屈。

想起亦舒的《喜宝》,里面喜宝说勖聪慧帮助自己,不过是为了成全她本人伟大的人格。这让我心寒。然而细想,或许事实就是如此。施与的时候,自己的矜贵才显露出来,别人快乐与否,体会不到,只有自己的崇高感和满足感。多么势利与自私。讶异么?不须。先去省察本性。

然而人与人之间,或许就是靠了这种依赖,方得以和平欢悦。或者,也没有什么不好。

不幸的是,我不是那种天性凉薄的人,麻木于自我之外的所有物事。我有我的爱,我的关注,我的悲喜的焦点。如果说人性本恶,我不会不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