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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27日 牢骚二三午后偷闲炮制了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的作业提纲,胡乱涂抹一气,不知所言。本科阶段的政治课就像缠绵病榻的痨病鬼,痛苦辗转后而今终于行将就木。而最后这一番垂死挣扎还是要例行一做,且要装得虔诚,方能得个尚算圆满的收场。前些时在BBS上看到同系硕士发文谴责马院胡批成绩,只能无力地RE贴,然后暗暗无奈。没觉得有什么悲哀。好像漫天大谎,因其漫天,才会蒙蔽人心。躲开这块貌似如天大的幕,望向其中又如何?井底之蛙的游戏,且做消遣,只要心知肚明——乱用昆德拉一句话——生活在别处。
同样在别处的还有我的论文思路。它断线风筝一般飞向遥渺天际,若隐若现于头顶未知的空间,每每在我欲要看清时总是羞涩地犹抱琵琶,让我痛不欲生。看来尚需漫长修炼,但愿不久可有所得。
排球课继续。那个在教练身前玲珑可爱的排球总好像在被抛向我的路程里完成了变形金刚一样奇迹性的飞跃,不然何以它总是像个铁球一样砸到我的手臂,让我的面部表情在剧痛之中完全失控。也许万事都有轨迹可依,不摸门循路,一切都是徒劳。
3月24日 拨开云雾三点的阳光照在图书馆宽大的桌子上,身边零落地坐了几个人。连续一周阴霾之后,太阳终于拨开了云雾。突来的晴朗让我有点兴奋,美好的周末,春日的下午,实在该去多与自然亲近。
得承认自然之于我的巨大影响。即便整日蛰伏不出,阴晴风雨,也足以左右心绪。燕园很好,有湖有山,有树有塔,有红顶尖喙之无名飞鸟,有悠闲慵懒之各色胖猫。春日丽景之中,更加缤纷生动。
几个星期同紫琳执行晚健身的计划,每每一身疲惫地在夜色中走回寝室,于空荡荡的路上肆意地幻想、畅谈,总觉格外欢畅。愈发体会到对寝室的复杂情感,欣然发现,从来没有温情过的224,其实有着更为重要的——融洽。
3月22日 流水帐之我的前半周及其他周一饥饿,因为从早到晚的课程;周二疼痛,因为排球课上的重击;周三疲累,因为lovells和北大之间的奔波——我就快成为一个自虐狂了。
影评被主编采纳,并且几乎没有改动。一整天埋首纸张稿件,机械地将每一个汉字的意义敲入脑中,再如流水作业一样逐一检验、滑过。六点钟走出C2,天色尚明,才意识到已是春分。晚上为了一条esprit的裤子痛苦地跑了两个地方——必须承认我在某些方面的偏执。从中关村走回学校,风不太冷,头发被吹得散乱。都市朦胧夜景之中,脑中乱七八糟地浮起很多事情。有些时候我不愿独自在繁华的路上耽溺,比如每次走出城铁车站看到闪烁的霓虹时,都会迫不及待地跳上出租,似乎停留半晌都是巨大的折磨。
无端地被匿名电话和短信持续骚扰,起初不经意,继而愤怒,最后悲哀。谁能替我将这一切烦扰挡在身前?——我真的很累。
为了西方文学史的presentation恶补堂吉诃德,这个滑稽的瘦子让我哭笑不得之余生出一点怅然。能完全活在自己想象中的人某种角度上说也算是幸福的,读书至于这样虔诚的一种境地,是痴狂。 3月17日 美人紫琳烫发凯旋,大家围拢赞叹,这下与顾惜朝是有几分形似了,只是太显成熟。
然紫琳天生丽质,且又对变换抱以欣喜的态度,陋室的日光灯下,也是娇俏照人。
师兄说,好像在你眼里都是美人。哈,的确如此。不过事实也是,周围的确美女环绕啊。 3月16日 岭外音书终于收到了,此前已是望眼欲穿。
久违了的感受,轻轻捏在手中,指尖的脉搏透过薄薄的纸张相连。
那脉搏律动的音响唤起了一个似渐已被遗忘的自己。奔放如在旷野上疾跑,又恬然如在春草上仰卧,沐浴阳光、微风。
生活的情趣常常在细微的心致之中铺展蔓延,谁留意,谁便会快乐。
拨开繁冗,我虔敬于所有古旧而真实的东西,于是,此刻手中之物,携来遥远的岭外江南的春意,怎会不平添乐趣与感动?
一份别致的心意。
谢谢。 3月14日 警察自行车丢了三辆以后,在学校主页上看到“警民联手治理自行车被盗,多管齐下共建和谐燕园”的新闻标题,这是否意味着我该放心大胆地买一辆新车?想起了中学时代每天早晨在成都道路口等红灯时,常常见到的一位交通警。现在想来彼时的确花痴过制服叔叔,不然何以总是在那个小小的十字路口乖乖地守候红灯变绿灯?呵呵,睡前乱语了~ 3.14被叫去午饭的时候已经饥肠辘辘。东方广场餐厅甚多,但是人也多,排在很长的队伍后面,十分后悔早餐没有多吃一些。这种情况下,黑椒牛肉和土豆沙拉就变得格外美味香甜。饱餐以后突然想起去年夏天几次同菡一起在津汇午餐,伊穿着秀气的小高跟鞋张牙舞爪地向我们跑来的情景;午休时间脱离办公室,如同大赦,又见老友,则更要抛弃端庄外表回到原形。想来淑女二字本就与我们无缘,下次相聚,该对此更加心有灵犀。
又一次在繁华的广场里迷失方向,若不是和师姐在一起,不敢想象我会傻乎乎地走到哪儿去。。。 3月11日 关于逛街如此大好春光,倘若在寝室如冬眠般蛰伏,实在是有些暴殄天物。于是出去游荡,正好为扫把大叔选一下生日礼物。步行从第三极到家乐福,再到中关村步行街,悲愤地发现原来现在的商品市场是这样的女性化,从饰品到生活用品、衣帽、工艺品,琳琅满目。如果扫把是女生,我一定会挑花了眼。于是恍然大悟,之前逛街不费心神,原来是因为货品服务全是为女性量身打造的。不过即使如此,我对逛街也没太多兴趣。买东西就像完成任务,每次都是和妈妈同去,大包小包地拎出一堆衣物,扔在车里,一关门,几个月不必再去商厦里当人肉软墙。不只是拥挤,更悲惨的是,走进商场并不意味着就能买到东西。比如昨天思为了一双皮鞋跑遍华宇当代和双安,最后还是空手而归。所以我很少在北京逛街,坐一个多小时的公车到西单,还不一定能买到称心的东西,来回折腾一番,实在不值得冒这个风险。对于我们这种懒人,应该有那种及时递送的海报和周到上门的服务,看中哪件,一个电话,号码价钱商定,皆大欢喜,省去了跑来跑去的麻烦。有那个时间,我宁可在起士林陪老爸喝黑啤。 阳光灿烂破晓东风带着诸人的愿望和张茉奔赴雍和宫;紫琳回了家;思还没起床。我一个人坐在桌前,上午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屋来。
昨晚在艺园饕餮,啤酒以及各种辣味菜肴让我不亦乐乎。此般放纵让老麻同志在一旁不无痛心,说我简直是自毁形象。盛宴中见到韩国归来的小付,与离开之前已经大不相同。两个人在走廊聊了很久。大一的时候并肩爬上司马台长城的情景似乎已经很遥远了,此时都是目标明了各自奋斗的老同志,再没有彼时的无忧无虑。这让人深感沉重,然而成长便是如此。小付说时间过得太快,去年还在忙碌各种出国手续,而今就已经怅然回顾了,仿佛只在交睫之间。
聚会在来临之前并未让我太感兴奋,却在结束之后给了我很长时间的回想。这些人,这些事,这是我大学生活很重要的一部分,在我初初迈进校门的时候,给过我无数的快乐和鼓励。如今再聚,我们仍然是席间年纪最小的一批,就像两年之前。身边是王叶、娜娜如花的笑靥,是麻、詹不曾改变的乡音,我突然觉得我该拿什么来祭奠一下那些逝去的时光,那些永远不再回来的无知无畏无忧无虑的心情。
真心希望这些亲爱的朋友们一切都顺利。
3月10日 3.10在图书馆被旁边老兄的汗味搞得倒足一周胃口,与紫琳传纸条,曰:公共场合,慎选座位。彼时刚好翻到《苏东坡传》,提到苏洵的《辩奸论》,老苏讽王安石云:“夫面垢不忘洗,衣垢不忘浣,此人之至情也。今也不然,衣臣虏之衣,食犬彘之食,囚首丧面而谈诗书,此岂其情也哉!凡事之不近人情者,鲜不为大奸慝。”
也许有些刻薄。可是难道邋遢脏乱是天才的标志?实在莫名其妙。紫琳如此质疑周遭男生的情商,看来并非毫无道理。
大风,不知破晓东风去雍和宫烧香的计划会否改变。希望佛祖庇佑。
3月9日 3.9从康美乐出来,在博实门口买了一根煮玉米。一路嚼着回寝室,对紫琳说,如果有一天能有一片自己的地,我一定要用来种玉米,然后自己剥,自己煮,自己吃,果真能如此,应该也很快乐。 天气似乎又有转冷趋势,思思颇不情愿地换上冬装。乍暖还寒时候,人总是显得很狼狈,永远被未知的变化催促着做出不得已的改变。 3月8日 3.8音乐之声里lisa唱:i need someone, older and wiser, telling me what to do. 我此刻实在颇有同感。有些事情会在不知不觉中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说不清缘起因由,只能无奈地问:何以如此?
那天同z师兄聊天,突然意识到其实我是很幼稚的。这让我生出一种极大的挫败感,就像破晓东风今晨的哀号一样。其实最大的悲痛在于价值观的被颠覆。这是非常可怕的。我们到底不是顾颉刚,因为怀疑搞出一部古史辨——我们身不由己的怀疑本身就是可疑的。
总之很混乱,甚至有焦头烂额之感。紫琳可以在避风塘通宵看球,我们怎么办? 3月4日 元宵节看来凡事都不能说的太绝对,比如今天早晨拉开窗帘,天地竟然一片雪白。雪融得很快,到处都是汪洋,在北大高低起伏的地势条件下,哗哗的水声随处可闻。丁宁同学冒着严寒过来共进午餐,席间有例行的长吁短叹,肆意的笑以及各自的近况展示。难得有如此善解人意的朋友,相聚总是十分欢畅。
收到几封贺元宵的邮件,有精巧玲珑的汤圆照片若干,谢谢HX姐姐~面食部的汤圆营养不良似的干瘪,在寝室里看看图片也好 3.4《孤岛奇案》看得我有毛骨悚然的感觉。当驯良恭谨的罗杰斯被杀后,我曾经揣测凶手是温顺柔弱的维拉小姐,但是必须看到最后,看到拖网渔船交送警察厅的手稿,才知道事情的真相。
沃格雷夫法官是意料之外的谜底,如果有人诈死,我宁可认为那是仆人罗杰斯。然而无论如何,事实是,孤岛上的十个人,就像歌谣里的十个印第安小孩,一个接着一个地死去,在没有任何岛外力量的控制下,他们一步步接近崩溃和死亡。
当然不会存在什么冥冥中的力量,生存者的互相猜疑随着事态的发展而不断变化。手枪、氰化物、潮湿而柔软的水草、斧子、大理石,布伦特小姐的毛线团以及浴室里的红色帘子,当这些东西一件件浮出水面,进入人们视野中时,恐惧也正在一点点积聚。
当维拉小姐、隆巴德和布伦特站在海边的礁石上时,我突热想起杀人游戏里的场景:两个人需要握手以示对杀手的孤立,这时徘徊不定地犹疑和猜忌完全可以令人疯狂,于是错误的决定让真凶露出可怕的狞笑……
凶手的自白显得过于自负,“我立志制造一场无人可以解释的谋杀案”,然而他也知道,就像艺术家不会满足于单纯创造艺术一样,他也渴望让人知道自己的布局安排是多么巧妙。这份手稿清楚地还原了整件事情。但是我也坚信,即使没有凶手得意的陈述,谎言和掩饰也不会成为漫天的假象,所有真相终会大白——一切都是如此。
3月3日 雨第一场春雨在元宵节前降临,看来今年无论如何也不会“雪打灯”了。只是近一周北京一直阴霾,以至于昨天短暂的晴朗让我异常兴奋。
不过我是极喜欢雨的,尤其是这般绵绵不绝的细雨。中午回到寝室,把湿漓漓的雨伞撑在门口,进屋后见紫琳正在床头橘黄的灯光下看书,心中便十分熨帖。而窗外只有雨滴的声音,漫无边际,泛滥无归,绵密纤弱而又浩渺恢宏。雨中的世界难得的缄默谦和,自然此时与人近了,相互的体察和感悟也亲切细腻起来。
雨是有灵魂的,不然为什么,下雨的时候,总感到有一些东西在心底忽然被照彻。雨水洗掉了蒙着尘屑的浮躁,只余清凉平和……
哦,今日峥将起程,祝顺利:) 3月1日 午饭后和紫琳、破晓东风在麦当劳里像三个高中生一样大嚼汉堡包,突然想起以前的日子。寝室里最近呻吟之声渐多,这些有意无意的话,总让我怀疑,我们是不是还当得起孩子这个称呼。迷茫大概是一种不能逃避的经历,这个时候就想起wyy同志的脸:“你能不能表现得成熟一点?”
成熟。G2000中档职业装,LOVELLS茶水间里的卡布基诺机器,还是东方广场按粒出售的巧克力?花花世界如此多彩,没有什么会比迷失自己更加容易。地铁站里永远有人弹吉它唱歌,玩具摊上机器奶牛、毛驴和狗熊围成圈跳舞,红男绿女面无表情地走过……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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