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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4月30日

做什么就要像什么

奥运倒计时一百天,央视晚会,颁优秀奥运歌曲奖。可以看到许多明星的脸,眼睛大笑容甜,在几个话筒前齐唱“北京欢迎你”,一水白衣,犹如一群漂亮天使,不要晃杀人眼。

却无激情,亦不豪迈,让人怀念起《亚洲雄风》的年代。那时候我是一个病弱毛孩,每天两度骑在爹的肩上登临儿童医院。大街小巷都是韦唯的声音,我一路听着“亚洲雄风震天吼”,针头下面都变得大无畏起来。

韦唯肤色微黑,颧骨略高,一头卷发,嗓音沙哑,不比今日的俊男美女,(李宇春周笔畅之流又属另类),却唱响了一个大洲。不讲温情,不谈和谐,说的是山河热血,是根连根手握手。直击主题,一届风流唱出力量。

今天的人仿佛唯恐被疑作冷血无爱,奥运会的主题曲都要声嘶力竭呼吁人们什么“唤起……的爱”,这样的气氛,让口口声声不断重复更高更快更强的主持人好似一台报幕机器。到底他们知不知道,奥运会归根结底是场运动会。

于是想到,从小受的爹娘教育,做什么就要像什么,或者干脆不要做。听交响乐不要穿烂牛仔裤,田野调查也不要蹬高跟皮鞋。所以一向最怕那些小姐少爷,换身行头好像是要了他们的命,莫名其妙的闺世界,到底是深奥精致,还是狭隘畏怯。

曾经喜欢阿朱和苏蓉蓉,是因为她们深谙易容之道,不只改换容颜,也要模拟声口。两个都是娇弱美女,装起农夫大汉一样不露破绽。

放不下身段,是因为功夫不深,也是因为胸怀不宽。

时光筛子

南京路上的两座天桥被拆了,我想知道乞丐和小贩都挪到了哪儿,还有原来寄生桥下的移动公厕,去了哪儿。没了踪影的两座桥和它们那些副产品让我在街上颇有一番不应景的大惊小怪,我突然觉得这世上什么东西都可以说没有就没有,而人们又往往具备超乎想象的遗忘本领,于是消亡与新生得以和谐地轮回。
而今日跟阳一同晚饭,庆幸自己尚有如此一位朋友。
我不希求那么多的永恒,我只祈祷心底里某些东西不会那样无常。感情本无定数,热热闹闹的这许多年,至于今日,所谓密友,不过屈指可数的几个,会睁圆眼睛警告我不要怠慢男友的,会教我克制毛躁脾性的,会用burberry经典格子纸包好一盒tt送我的,还能有谁。也只有她们,真正牵动我心中悲喜,成功,幸福,不是让我与有荣焉,而是给我心底的轻松和眼前的光明。
很多年前的港剧喜欢用这样一个场景:主角失意,踟蹰于繁华闹市,周遭人来人往飘飘忽忽成云雾,只他脚步凝重。而今觉得,那失意的主角步过的就是人生之路。生命如流,过往人事也是那般,无所凭忆,时间则像一把筛子,不必要的渐渐被筛去,留下的都是不可丢弃的。
 
滨江道上人潮霓虹都如往昔,风吹过,想起来去年这个时候,也是夜晚的风里,我偶然侧目一瞥间的怦然。
期待金庸式的跌宕际遇,暗习亦舒式的清醒冷峻,在爱情里却还是时而向琼瑶颔首,“心底烙印”,其实是很贴切的。
阳说,你还有一段理想主义的时间,务必尽情享受,无妨挥霍。
那么,祝已靠近现实的阳,一如既往地顺利下去。也是为了我自己。
 
 
 
 
4月28日

听很容易,懂很难

张国荣《风再起时》

我,回头再望某年,像失色照片,乍现眼前
这个,茫然困惑少年,愿一生以歌,投入每天永不变
任旧日路上风声取笑我
任旧日万念俱灰也经过
我最爱的歌,最后总算唱过
毋用再争取更多

我,浮沉了十数年,在星空里闪,带着惘然
请你,容我别去前,赠出这阕歌,来日某天再相见
但愿用热烈掌声欢送我
在日后淡淡一生也不错
那暖暖双手,最后可永远伴我
何用再得到更多

风再起时,默默地这心不再计较与奔驰
我纵要依依带泪,归去也愿意
珍贵岁月里,寻觅我心中的诗

风再起时,寂静夜深中想到你对我支持
再听见欢呼里在泣诉我谢意
虽已告别了,仍是有一丝暖意
仍没有一丝悔意

4月20日

4.20雨

四月在艾略特看来是苦大仇深的残忍,在我则像是一种无谓好坏的放任。这时节轻飘得像一阵风,偶尔被雨水扑打,便化成湿漓漓的影子,模模糊糊地一点点滴尽。

这时节不留思考以余地,只往事一片片涌上来,甚至没有遗憾和叹息,或者欣慰和庆幸,只是重放和漠视,唯一让我略感震撼的是,原来过去曾经那么长。


4月16日

诉不太平春

小时候每逢狂风暴雨之类的烈性天气,唯一期盼的就是爸妈尽早归家,和他们在一起,没有任何惦念,一切皆安好,无论外面是如何飘摇的乱世,屋里都是歌舞升平。

如今又是这样,在这不甚太平的光景里日日念顾远方的人,几乎至于草木皆兵的地步,动辄便要胆战心惊一番。有些事情,在旁人许只是略略带过的话题,在我却如天一般大。我知道这是因为从前的那些经历,那些个夜晚突然降临的恐惧,雨的冷,路灯的漠然,急救车抓破人心的嘶叫,医院的隔世般的纷乱……一次次只是有惊无险,我的心却格外敏感起来。    

曾经有一段时间执着于旁人无法理解的举动:爸妈晚七点未归,便要站在窗前盯着来路直到出现他们的身影;给妈妈发短信半小时不得回复,便要一个电话拨过去才肯放心。几乎成为一种病态的强迫症,直到今天都无法开解。

而今这一厢情愿的劳心又添了几分。只盼君归。

4月15日

转自siyu: 关于西藏很有些话想说

 

引用

关于西藏很有些话想说
今天澳大利亚总理来北大演讲,ABC电视台就在图书馆外边借机采访,后来来了个保安,问我们在说什么,我说在说奥运会。
他说澳大利亚总理在你们这里表达了关于人权的担忧,你去这个演讲了吗
我说,不好意思,我比较忙,miss掉了
她说你怎么看西藏问题
我说我实在是不理解他们的举动,我去过西藏两次,我们的政府对他们很好,他们的生活标准高于全国average,所以实在没有理由闹。
她说西藏人demonstrate是因为他们觉得没有表达自己宗教的freedom,你觉得呢
我说他们没有freedom 这个concept,有吃有喝生活改善就很感谢政府了。而且对于他们来说,处理佛教和共产党就像parallel,没有conflict,佛教的potrait和Chairman mao的同时摆在桌子上
她问那为什么还这么多人闹
我差点想说被used了或者被bribed了,后来转念一想,算了,于是就说所以我confuse
她问西藏人担心自己文化丢失,被汉人同化,你怎么看
我说given a choice of watching Tv or not,having a refrige or not 他们都要,就是在现代化中被同化的,你能deprive人家的向往进步的权利吗?我们带给他们现代化,没有force他们接受,他们自愿的。
她说政府不让西藏人接受采访,你觉得对吗
我说那当然不对。不过我们政府做得已经很好了,不用这么fear你们西方媒体。
他们大概没得到想要的,后来拉了几个学生问都没得到想要的。
我不是共产党,也无意加入共产党,但我是一个rational的人,我相信自己的判断能力,我从小接受现代education。我觉得我们政府很好,这是真的

匆匆聚散

读散曲时看到一句话:笑将红袖遮银烛,不放才郎夜看书。莞尔。原来多少年来女孩子心里都有相同的盼望和冲动。红袖添香是娴静是矜持,换了是我,手不执卷的话,定也不会放才郎到灯下去念圣人经。红烛春夜,只合缱绻。

只是这会子读书没人来劝,不必释卷,不欲释卷。一头埋进去,渺茫也是欣然,醒来则只得零落。白白地红了那花,绿了那树,白白地流水行云,白白地纷飞了飘絮,白白蹉跎了皓齿朱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