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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5月24日

5.24

听说同学的同学,一位复旦女生,同一名发型师结了婚。讲述者惊奇、遗憾,只觉不可挽回这尘埃落定的局面,我倒有一点点神往。她嫁给他,总归是为了爱,难道还会有别的理由?
至今不能明白有些人是如何把感情规划进人生的。某年某月某日,是时候找个伴侣了吧。那之前与那之后呢?谁会为谁白白地等,谁会不惜那短短一瞬的好时光?
草率?爱来的时候,哪个能不草率?都一个模子出自沈芳接上的对子:爱到关头,脑没智,心没耻,囊没金钞,亲没禀,就做夫妻。
至少在我,按部就班不是幸福。



老友会

年轻的时候,有得疯就疯,总要做点出格的事儿,才会觉得没有虚度。可以把指甲涂得花花绿绿,穿着吊带和热裤去逛街,可以一下子远渡重洋,几十个小时的飞行不在话下,可以很潇洒地放弃,再完全投入另一趟追逐。多好。

5月22日

5.22

跟紫琳约好一起去听政治课,结果变成了去逛街,整个一教室也就我们这俩不靠谱的人了。一个下午没闲着,无比快活。然而紫琳夏天就要去新加坡,下个学期只怕我会更寂廖。
真是这样。在p大熬过了第五年,突然觉得自己像唐诗里深宫中的老宫女,迎来送往,看着人们来了又走了,只有自己自始至终守在这儿,见证的最多,可是也最寂寞。
苏东坡说事如春梦了无痕。其实我的大学也仿佛有很多故事。只是到了今天,什么都没留下。好像那个掰棒子的狗熊,一路掰一路丢,一路丢一路掰,四年过去,同初始的时候无甚分别,不知道都是为了什么。
现在连紫琳都要去往新天地了,西瓜和臭豆腐还有谁与我一起吃得酣畅淋漓?

5月17日

5.17

写了两天西马报告,很伤元气。一面写一面发誓,今后养小孩,一定不要让他去学理论。那些裹脚布一样的理论书,毕了业就把它们束之高阁,轻易不要再拿下来。哪个要娶我,先送一套A·K全集来。一辈子也不要学w师兄,读书笔记一大摞,全是黑格尔康德,我宁可抄抄《天龙八部》里面茶花的名类。大智慧绝不是深刻,深刻实在没什么好。
忙里偷闲又看起亦舒,拙劣处渐多,可又常常写到你心里去,是以永远欲罢不能。譬如《故园》里夏铭心,一时意气离开故园五年,再想要去寻回故人,只得到一个死讯,顿时脚步踉跄,心中茫然,五年之中准备了多少对白,一下子全部落了空,五年里时刻摆在心上的人,原来早已不在这个世上。又譬如《连环》里,成年以后的阿紫对连环说:你以为我要你的灵魂么,才不,它早已是我囊中物,自幼年第一次见面开始,我要召唤它,它总会出现。又譬如已经不记得名字的一篇,说有人的母亲过身,她思念亡母,以至于午夜听到猫犬在门外叫,都会冲出去,泪流满面地对着茫茫夜幕发问:妈妈,是你吗?
故事再如何老套或者经不起推敲,心情总是真实的。又或者这样解释,如今都市里的人,心事都大抵万变不离其宗。生活本身,又难道不是老套的么。


5月15日

听到的最纯情的初恋

男生喜欢的女生爱弹钢琴,于是男生就整天逃了课跑到琴房,倚在门边看女孩子弹琴。
痴醉起来,一天一地之间,只剩一个他,与一个她。
其中情状,难以描述和形容,是怎样说都不嫌夸张的美好。回想起来,为之付出的种种代价,也都应该是值得的。
倚在门边,流光就那样逝去,人却始终耽溺。这是少年人才有的特权吧。成年以后,可以拥有这样的回忆,难道不是一种幸福吗。
在这样已经溽热到粘腻的五月天,听到这样的往事,心下一片清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