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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30日 戏剧性返校。 与紫琳小钻风等人团聚,彼此“啊啊啊”地惊呼。又有张茉小朋友在隔壁高声呼唤,见面时尽是兴奋。这样的生活不会寂寞,一个小之又小的话题足以开启整个下午的闲谈。 寝室里二分之一是书和衣服,这就是我们的日子,闭门读书,出门梳妆。 只是名不虚传的热。刘玥几番苦口婆心,我还是义无反顾地回来与中伏天气作伴。窗外蝉鸣不休,树叶偶有微动,斗室中却丝毫不觉。 此语未毕,轰隆隆一串惊雷,但愿雨下不停。。 7月27日 醒醒小区里有位伯伯,每晚上在院里乘凉,逢着我和爸妈散步回来,总要挥着扇子赞我一番,那声调那颜色那词句竟是日日同出一辙。小半个假期,我陪笑都陪出了无奈,真难为伯伯如此执着。 人被夸得多了难免晕头转向,初时尚略有心虚,继而会心花怒放,后来便深信不疑,英雄谁属非我莫属。 最重要的是被蒙蔽。好好好,谁都说好,说谁都好,一片明媚。多么亲睦的世界,多么和谐,多么让人向往。可是现实真如此简单? 不了解可能会叫声好,做秀也可以做出一声好,叫好之前你以为看见了什么绝世美景,你知道你错过了多少又忽视了多少?被叫的呢,愈发做好给你看,下了台,故性常情。 我不愿意沉溺在假象里。鲜花掌声一簇簇一团团,谁说句不顺意的话,便受了天大的委屈,或者斜睨一眼直接将其列入鄙视栏,一路不断求同弃异,自我感觉越来越良好。要知道自大狂和自恋狂都是很可怕的。 这世界总有人愿打有人愿挨,但我既不是周瑜也不是黄盖。
7月24日 逝者如斯最近太多地耽溺在老片老歌之中,一遍遍唏嘘感叹,想念与之相关的童年少年。有些东西联系固定的片段,有些则牵扯整片整片的时光。 有时候想,回忆,究竟是为做个了结,还是要在旧事中寻觅现世缺少的东西。记忆中曾经安静清平的城市,枯索但是干净的童年,每每当我走在到处是工地、尘土飞扬的今天的路上时,总会成为一个影子在脑海里跳来跳去。现在是什么?宽得无边却永远都好像要被挤得爆炸的路,来来去去行色匆匆的人,步行街,白天充斥着浮躁吵闹的流行歌曲,专卖店员千篇一律的机械化的迎来送往。 其实最温馨的往往最简单。很小很小的时候,我被大表哥用自行车载着到二表哥家玩电子游戏,卡带的那种,超级玛利和魂斗罗;大表哥把白糖撒在绿豆汤里,用碟子盛了放在冰箱里冻成薄薄的一层,可以让我心满意足地度过一个下午。爸爸用鱼皮做成一面鼓,我敲打着玩了整整一年。 很朴素的黑白色。美登高是唯一的奶油冰淇淋品牌,那时候妈妈常带我到中山路上一个食品商场的顶层吃冷饮,我会把雪碧倒在盒装的美登高里,用吸管慢慢地吸。小孩子们看的是同样的动画片,唱的是同样的歌。什么东西一兴起便是大街小巷的群体事件,比如呼拉圈。我们用各种瓶子罐子装了兑了洗洁精或者洗衣粉的水,刁着一根直吸管在楼下吹泡泡。小人书上画的是神笔马良,贴纸是圣斗士,手工课,我还糊成过一个雅典娜。 什么时候开始,突然琳琅起来。电视频道一下子变成了几十个,旱冰鞋变成了四个轮子一排的滚轴,小书屋变成了美发店,盘踞街角的变成了肯德基和麦当劳。我很想知道,现在的小学生,是不是还会一窝蜂地抢购同样的零食,是不是还会有什么,有力量成为所有人共同的记忆。 和路雪出现在这个城市的时候我还只是个孩子,但是唰地一下,就已经到了现在。 与时代和城市一起成长。我不知道,兴奋过后,是不是会有迷茫。多元化的时势也许造就所谓的创新,但是浮躁似乎也是一并出生然后慢慢膨胀的。颠覆和被颠覆似乎每天都在发生,人们越来越习以为常,并为之找到冠冕的理由:没有什么是稳固的,一切皆有可能。 表姐读大学的时候,住的就是我现在的宿舍楼,三个上下铺共一张桌子,便是一间房。那是十多年前,楼道里每个周末要集中扫除蟑螂,但是充满谐趣,有人买了一袋零食丢在桌上,马上停电,瞬间灯再亮时,塑料袋已经空空如也;那是十多年前,尚未普及短信和QQ,只有纸条和情书,但是表姐和姐夫从彼时和和乐乐直到现在。 已经没有同一的价值观了,每个人都可以为自己的选择做长篇大论的解释。所有人都在求异,其中佼佼者以各种形式闻名天下——各种形式——都可以让他们感觉良好,横行无忌。 许多事情我想不清也说不清,因而于评判时谨慎缄口,也不敢在心中暗自点头摇头。只是回想往日,忍不住还是怔忪。 7月23日 我的狗尾草前日调台至湖南卫视,终于看到传说中的《又见一帘幽梦》,绿萍伏在地上泪如雨下:“所有人都认为我是凶手,只有你看得见我也在流血。” 精致得无可挑剔的面容上找不到琼瑶剧的感觉——那该是刘雪华的梨花一枝春带雨,或者马景涛的长啸一声抒怀襟吧。那是记忆中无法抹去的印象,我的、我们的那时候。 写写追看电视剧的日子。 停顿于90年代。最初是《戏说乾隆》。郑少秋的倜傥风流尚不属7岁小女孩仰慕对象,彼时只识得赵雅芝的美,惊为天人。程淮秀的潇洒,沈芳的俏丽,金无箴的婉约,已经足以让不能懂得剧情的我每晚痴迷地守在电视机前。隐隐约约地为男女主角始终不成眷属难过,后来才明白,分离大约是他们必然的宿命。 片头曲是蔡幸娟的《问情》。“山川载不动太多悲哀,岁月经不起太长的等待,春花最爱向风中摇摆,黄沙偏要将痴和怨掩埋。”让人断肠的声音。至今还记得唱到“一生的遭遇向谁诉”时,画面上出现的是带着手铐脚镣踉跄而行的沈芳。似懂非懂地学唱,在小学校里借看同学的原声带包装盒,眼光不离锦衣盛装的程帮主的皓齿明眸。 印象很深的一句台词是乾隆追问程淮秀几时再见时,穿着夜行衣的程微笑转头说:“有缘自会再见。”那一回眸确定了心目中女侠的形象,固然来去如风,磊落担当一如男儿,风情自也是不可缺的。 然后是香港时装片。 《大时代》开启了一个时代。初时没有看全,只记得周慧敏坐在琴前弹唱《红河村》的恬静模样。曾经到处寻觅《红河村》的几段歌词,一时不停哼唱。 再看时便感动得一塌糊涂。如此精湛的编导和演技,是跨世纪以后的tvb再无法企及的。方展博在交易所里初露头角,破解陈万贤的“铁索连舟”时,屏幕之外我也兀自拍掌。白水说真怀念穿大裤衩的刘青云,一点点孩子气的神经质。后来听了种种野语村言,才知道彼时的刘青云是在郁郁不得志了很久之后,才逢得这样一部好剧。丁蟹也是郑少秋婚变之后窘境中的作品。偏是这种种的失落,成就一部大戏。你在戏里唏嘘,岂知戏外也是轰轰烈烈的人生。 始终耿耿于孝婷之恋不提。褴褛的阮梅在台湾找到龙纪文,两个柔弱女子在大排档醉骂展博,哭着站在天桥上大喊展博的名字,拿着地图开车寻觅展博的下落。看到此处开始模模糊糊地明白爱。终于在海边渔村,平头纸飞机和红河村的口哨声牵动了阮梅心弦,被那种只属于两个人的默契打动。后来纪文默默离去,我不是不伤心,却更快地为方展博那一句“小犹太,以后娶你做老婆”流下眼泪。 《天地男儿》也好。我的第一部无线长剧。罗嘉良真是让人咬牙切齿地恨,那个比杨康恶甚几倍的徐家立,让我至今无法扭转对罗哥哥的印象。秋官便是从那时开始树立起老好男人形象的吧,此前的香帅和四爷终于换上棉布衬衫,规规矩矩地做起隐忍善良的小市民。那时还是白净脸孔的古天乐与今日炭头已经判若两人,不知何故这总让我想到“决绝”二字。那种略带忧郁的气质去不复返,随之落幕的还有那个写满了至情至性的年代。 张智霖却是一如既往的可爱。大眼圆脸和一对酒窝,一味的纯善,邻家哥哥般的可亲,成为我一时迷恋的形象。女星已不及《大时代》靓丽,却多成为以后红极一时的人物,比如宣萱和张可颐。只宣萱并不是此后的干练,张亦非后来的知性。 《我和春天有个约会》不能忘。唯一完整看过的亚视剧集。歌女的故事,却真真可称“思无邪”。台上几分热闹,台下几分凄凉,教我领略了什么是命运。如莲茜,搏了一生,终还是斗不过。恁你扼腕惋叹,恁你泪湿青衫,却不得不承认,人到底还是渺小无力的。 开始迷恋慵懒而华丽的萨克斯,迷恋刘雅丽低沉沙哑的声音。“夜阑人静处,响起了一阕幽幽的saxophone,牵起了愁怀于深心处;夜阑人静处,当听到这一阕幽幽的saxophone,想起你,茫然于漆黑夜半……”该是怎样的感慨。多年以后小蝶再唱起此曲,唯念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了。 感叹那时主角的男人味,有让人心疼的忧郁,却是铮铮的男儿汉,看看今天那些已经连奶油都算不上的美男,怎能不怀念彼时的好? 初中一年级看《笑看风云》,每个中午骑自行车回家赶午间剧场。又是两女痴恋一男,被弃的还是郭霭明,最终留在世上陪伴男主角的也还是郭霭明。想想无线大剧大约也是有模式的,郭姐姐的角色重复许是红极的缘故。 牛仔裤和粗线淡色宽大毛衣是那样好看,格子衬衫和长裙是那样好看,齐耳短发也是那样好看。后来很难在港剧里找到那样舒适随意的衣饰,叹,又一个落幕的标签。 …… 上午下载《红河谷》的谱子,打印机坏掉,手抄半个钟头。五线谱上蓝色的蝌蚪,再简单不过的旋律,流泻出黑白键时,心中有点怅惘。指间发隙端端流过的时光啊。 我的狗尾草,就让它在记忆里生根。
清歌断肠俗套故事,却应该是真实的无奈。
久违的旋律在露天舞台上响起,她在台下,周围是狂歌乱舞的人群。在这个夜夜笙歌的城里,这一刻,她忽然泪流满面。 已经很久了,她没有再听过那首歌。她还记得,当年与他一起哼唱的光景。那是另一座城的星月之下,夜凉如水,他千里迢迢跑去和她相会,揽住她的肩说,今后会日日快乐。她微笑颔首,心心念念的,已非朝朝暮暮。 东风无力。他一去,便似几重江山相隔。她总难想象那个从未到过的异乡,尽管他常报佳音,她还是偏执地在心里对那个缚住了他的地方怀了些许敌意。她不止一次在离别的火车上持续哭泣,她知道她永远都不可能习惯遥远。 那时她还只是悲惜春暮的女儿,一派不染世尘的明媚鲜妍,每每与他依依,离愁别绪占满怀时,其实总有满心希望。她知道,总有一日他会来换取这些柔肠粉泪,别离仅只一时而已。 是以相对时她总是笑靥如花,任他轻敲她的额,嗔笑她的痴狂。那个月夜,舟车劳顿的他轻哼起那首歌,她很快便学会,伴着倦了的他一同哼唱。 她还记得,当时明月,曾照彩云。 台上的人在唱,台下人群此起彼伏地呼应。热烈喧闹之中,她却好像凝固了一般。何以换悲凉? 那时他属于实验室,她埋首书稿笺。她常手不释卷地在别人的故事中临窗弹泪或垂首沉思。她觉得大约便是这些使她成长,她以为书中原由便是人间悲喜。 日复一日,她挥霍了最美的年华。整理旧物将换新居时,他急急地挂来长途电话,征询她的意见,要去更远的地方。她明白那是天降的机缘,她也明白他那志在四方的心。她在听筒旁摇头,嘴上却说尽了鼓励的话。 她抱起满满一纸箱他的信告别旧居的时候,他乘的飞机正在云中漫行。她又哼起那首歌,眼泪抑制不住地落下来。掩门的刹那,她突然领悟,或许一个年代和一种情怀已经永远落幕。 他们的默契一直维持到挥别过去的时候。飞云过尽,归鸿无信。异域的他渐渐淡漠,此乡的她也在整日的奔波中回归现实。渐行渐远渐无书,她把闲愁抛却在那个尘封的旧纸箱中。 唱到尾声,有女孩子跑上去为歌手献花,她想象着女孩子灿烂明媚的笑,应该一如当年无邪的自己。朦胧泪眼中,她终于明白,往事不是可以随意抖落在风中的尘屑,许多年来其实她并未释怀。 那个纸箱在他离开故土之后又伴她度过了三年书斋的日子,那三年里他于异域辗转,给她的信,言语逐渐模糊,终于渐渐生疏起来。她没有追问他的遭际,只在与寂寞为伴的生活中慢慢收起了那颗曾经炽烈的满怀期盼的心。那箱写满了相思情意的书信,她再也没有开启。 后来她离开了有雪的北方,来到雨丝缠绵的南国。因为忙碌,她与许多东西擦肩而过,也无暇再忆起当时的星与月。她以为自己已将过去遗忘,不料却在这个热闹的夜,洒下了积蓄多年的泪。 思往事,惜流芳,易成伤。其实她从未舍弃那个纸箱,她也不是不怕,独居的青灯照壁,冷雨敲窗。 那时年少,她是记得的。夜凉如水,她伴着他哼那首歌。那时的她不懂,清歌亦会断肠。
7月21日 无聊怀旧 以《大时代》的剧照更新相册。
我还是不可抑制地投入了那个年代的怀抱。。。
插曲动人,推荐林子祥《几段情歌》,各位有兴趣不妨一听:
怀念往日几段情歌,当初他轻轻地哼过
多少次梦中记起他,心中低唱这歌
强烈爱念好象炉火,轻轻暖着渐冷心窝
当初快乐美丽回忆真太多
情人像是梦中花朵,难为我结真的爱果
情人像在夜空消失,曾觅遍每一个星座
平静水面轻泛微波,心底爱跟清风飘过
只一刹又回复当初,深印在我的心窝
无奈的事曾经她爱笑。 长发结成一条麻花辫,松松的垂在胸前。她常调皮地提起辫梢扫过他的面颊,笑他眯起眼睛、鼻子嘴巴皱在一起的傻相。他从不着恼,待她笑过,只屈指一刮她的鼻梁。 她笑起来像是枝头乱颤的花,眼成弯月,鼻翼微动,一口碎玉般牙齿,总惹他看得痴迷。一辆破旧自行车,他欣然载了她到处游逛。她总是轻巧地跃上后座,两条长腿一荡一荡在旋转的车轮旁。 那的确是个白衣飘飘的年代,日子只一味的单纯无忧。许多年后,他依然记得,她楼前那几树丁香,五月花开时的洁白,一如她的裙裾。 他也记得她的乖巧,从来都是如约而至,总是在他尚未开始等待的时候,她的衣摆已经飘在眼前。 那时他们日日相见。相携看飞絮蒙蒙,杨柳堆烟,隔窗共观雨横风狂,听雷声阵阵。她为他念诗读词,却只识得露浓花瘦,不明白新愁病酒。 心中何曾有过阴霾。偶尔设想以后,也尽是明朗色彩。 然而现实岂可尽如人意。一朝分离,终成难免一役。 他送她,站台上几乎挥断了手臂。还是隔窗,却是一个这头,一个那方。非到这一刻,他不会知道分离的滋味。别后不知君远近。他看着泪痕斑斑的她,忽然也泪流满面。他追着火车直到它终于飞奔而去。他徒劳地奔跑,想着她的辫梢,她的眉目,她的笑,想着丁香之傍她的衣裙…… 只叹年少轻狂。将要逝去的,留得住么? 7月19日 未曾后悔安徽卫视《大时代》放到孝婷之恋。 代价两个字在这样的爱面前太过苍白。当方婷在台风中冒险至大屿山找到丁孝蟹,二人隔着雨幕注视彼此的时候,仇算什么,恨算什么,身世性命又算什么。方婷对展博说:我本来是不信命的,可有时候你越是不信,它偏偏就来了。方婷又说:其实我没有忘记爸爸。然而其实,就算方进新有灵,也是不会拦阻的吧,他应该明白,能如此爱一场,是一种幸运。 被姐姐赶出家门,只身一人寻寻觅觅,无所依傍,没有只字片语的支持与鼓励,方婷仍毅然坚持对阿孝的感情。这样坚强独立执着的女孩子,这样愿意为爱付出的女孩子,这样选择自己的路并执意要承受代价的女孩子,从来不会歇斯底里始终冷静坦然的女孩子,其实有着最炽热真诚的心。 学生时代的方婷来来去去只挎一只红色书包,长发结成一条麻花辫垂于胸前,素面上一双妙目从不含娇露媚,清瘦身躯藏于素朴T恤仔裤,只有最真实最简单的美丽。她走上自己选的路,这之前跌宕坎坷她已清清楚楚地看到,这以后酸甜苦辣她都安安静静地面对。这样的人,是真正爱过、活过的。 孝婷的轰轰烈烈离离合合之间,背景音乐总是beyond《未曾后悔》:“未曾后悔,是甘心决定,莫问哪可注定;若然是错,从不加理会,命运究竟未明。”后来二人几已尘封的恩怨重被掀开,龃龉,反目,悲惨离世。我宁愿认为,他们的短暂生命,已在爱恋燃烧出最灿烂火花时渐渐耗尽。尽管与五蟹的纷争之中,方婷痛哭“我怎么会认识这样的人”,但是这样看似幡然醒悟的话里,其实藏了多少心绪。 《戏说乾隆》里,沈芳对四爷讲到佛陀“不三宿桑下”,沈芳说佛陀尚且怕情缘,况于人乎。四爷说:“人……恐怕,谁也没有那个定性,那个慧根,永绝情缘。有缘则遇,有情则聚,生死别离,也许是小事。佛教有个故事说,人去喂鸟,那只鸟永远吃不饱吃不够,后来喂鸟的人把自己的身躯也喂给了鸟吃。情缘是鸟,人喂它,是不计其它的,甚至身躯性命。” 所以他们未曾后悔。纵然历经挫折,即便要走向覆灭,也不过一笑付之。没有什么比爱更重,不须生死相许,不必朝朝暮暮,只片刻浪漫,已经足够。 7月18日 须臾故友回家一周多,与白水同学见面三次。一起返校、参加聚会、在琳琅纷繁的商业区游逛。阳被额外学业牵绊于京,菡做实习办公室女郎不亦乐乎,等等。诸人皆忙于己事,只我与白水两个,短时间充当忙时节的自由人。
拜访高中班主任,伊见白水惊叹:“你整容了?”我们大笑着摇昏了头。彼时白水整日安静坐于教室首排,一副眼镜遮住目光心事,总能躲开先生越过高山跨过大洋的眼光,每每令我们在后面感慨“灯下黑”。如今挺胸抬头在教师办公室里谈笑风生,与班主任四目相对时,始得面目美好之夸赞。王昭君少了讨好画师,命运由此逆转;白水不过性情静谧,竟也几乎未得人正识。人们总是喜欢锦上添花,却不知因此错过了多少美丽风景。
班主任复又仔细端详白水:“不像是学艺术的。”言下之意奇怪白水还是简单乖巧学生模样,素色连衣裙和乌黑直长马尾辫,以及整齐垂在额前的刘海,实在不是艺青打扮。我笑得更无奈。谁说学艺术的必定头发蓬乱穿着前卫?我想白水的可贵正在于她恰到好处的执著。她懂得自己,然后修饰自己,比那些五颜六色花里胡哨的盲目跟风女多几千几万倍的品位和智慧。
几日来与昔时同窗、老师相见,总少不了忆及曾经种种,而几次身边都有白水作伴。从初中到高中,与伊同班共处有三年,闲时一起逛过街、k过歌、放过风筝。而今又同在京城品尝“我的大学”,偶尔相聚,吃饭聊天,我总有“他乡遇故知”之感。相识许多年,与阳一样,彼此亲见一步步走过岁月的历程。头发渐长,行囊渐重,心事渐多,思想渐深沉,身影或游离彼此生活之外,精神上却始终观照各自的生命阈限。只是有时回首,已经很难指认当初走来的路。初时言语不多面色沉静默默坐在我身后的白水,须臾之间,已成故友。
TZ同学新作问世,昨日在母校翻看,只识得豪华装祯。据说那本异地日记中,许多关于爱情的倾诉。果是“传奇十部九相思”。班主任说你们也不妨一写。还是笑。谁都有故事,谁都能成书,只是谁会为谁拍案惊奇、谁又会为谁掩书而泣?茫茫人海,多为陌路。有几个朋友,已属不易。
只化为那一句——杜丽娘浅吟低唱、林黛玉沉吟良久的——如花美眷,似水流年。 7月14日 新剧可观央八晚间剧场上映大戏《岁月风云》,内地与港合拍,刘松仁苗侨伟伍卫国陈美琪邓翠雯等诸老或半老戏骨加盟。嵘嵘前日短信提到苗侨伟叔叔,我才知道守在电视机前看央视剧集的并非只有我这个土人。
我是半路入戏,联系上下文猜出剧情,大约讲的是民营企业的奋斗历史。刘松仁廖京生苗侨伟扮三兄弟,邓翠雯是苗叔叔发妻,陈美琪在刘廖之间纠缠不清。回归十年大庆的主旋律背景之下,剧情无太多可观之处。从上一代讲到下一代,林峰、宣萱是刘伯伯的得意子女,佘诗曼、马德钟分别为二人另一半,从旁点缀的还有面容颇惹争议的胡杏儿以及遭到娜娜各种鄙夷的死鱼眼吴卓羲,等等等等。
央视手笔,真让我叹为观止,一派黄金铺路不出天价死不休的势头。君不见摄像机辗转三地(京、港、加)之间的浩荡雄浑,北京寒冷户外一口白气还没呵出,眨眼已是香港的风衣楚楚。赛车场、音乐厅,皆为实地取景,tvb的寒酸一扫而光。
满面胡子丛生的张纪中大伯也是这样珍珠如土金如铁的。可惜到最后媒体访问金庸先生对主演的评价时,他老人家只能说:“李亚鹏人还是很不错的。”可见大制作有时候并不一定就是好事。《岁月风云》这样的大戏在tvb可以成为一部彻底的家族商业剧,不必跨越香江,只要编剧精心便已足观。如今央视苦心经营,真是几多拖沓,几多尴尬。
家族戏的必要因素——情和仇倒是俱全。于是红头发的佘诗曼挽着伍卫国大叔的手臂,苦大仇深,于是帅男马德钟每与刘松仁宣萱父女对白之后,必定流露奸诈得无比诡异的眼神。(每次看到可怜的马哥哥被如此蹂躏,我都很想扑过去把导演痛扁一顿)。比较轻松的是苗侨伟,人到中年依旧纨绔浪荡,没有大脑却有贵人相佑,一路磕磕绊绊倒也乐在其中。
不是一无是处。交响乐版的《三套车》做片尾曲,总是让我很无奈地坚持到每一集的最后。很遗憾没有看到美琪阿姨与松仁伯伯那段不寻常的过去,那个听《三套车》的年代,让人生发无限联想。。。 7月12日 离春天多么远同老友一起k歌五小时,开怀旧专场。白水最近温习《大时代》,老歌旧谣影视插曲听来尤其有感触。我还是执著于90年代的港剧,此外点缀一些琼瑶阿姨的老片,从头到尾充斥着古旧的泛黄感觉。
进行到90年代中期,不可避免地想到《我和春天有个约会》。我点其中插曲已是意不在唱,只想回顾mv片花。《离春天多么远》为背景音乐,姚小蝶一袭纯白华丽公主服,在台前俏皮地唱,偶一回眸,萨克斯手沈家豪笑着对她眨眼睛,只瞬间,小蝶再回头望向台下的时候,笑容依旧,心里的喜悦却分明地添在嘴角。
那时候还尽是明朗和单纯。尽管暧昧始终没有撕破朦胧的网,但丽花的舞台上,二人并不做其他想。后来小蝶渐渐走红,台前一日日夺目耀眼,身后的家豪几乎淡成一个影子。还是《离春天多么远》的mv,痴迷小蝶的大鸡公子在众人面前深吻她的手,家豪捧着萨克斯站在二人身旁,还是笑,却似乎只是在敷衍旁人的眼光。
这片子我也是不忍看到最后的。最后中年回港的小蝶只能在唱台上说她希望唱起那首歌时,家豪会出现在她身后;最后家豪仍然不弃他的骄傲,孑然一人;最后莲茜凤萍都已不在,任照片流光溢彩,故人故事却皆成空。
沈家豪在异乡写成那首《离春天多么远》,片末邓翠雯唱得几乎要啼出血来。我听到总是想要流泪的,却说不清楚,他们究竟情深几许。
灯光正闪,夜幕正艳
旋律伴你我一起舞到窗前
春风依依流连,星暗暗地闪
将一切暂停,迷恋你又一遍
痴痴眷恋,旧梦不断
时日让你我分开了再不相见
我怎能和你再恋
请回来我这边
让我可重拾你的温暖
已经失去了预算,一转眼又十年
曾说过明年春天,重逢就在眼前
却是离春天多么远
夏与冬炎凉,似转个没完
难过到何年春天,才能续未了缘
再度微风中相见,重温你的脸
迷恋多一遍
今生太短,逐渐厌倦
谁来伴我这一晚再次痴缠
风可否不流连,星再也别闪
只得我独眠,寻找你梦中见
曾说过明年春天,重逢就在眼前
却是离春天多么远
夏与冬炎凉,似转个没完
难过到何年春天,才能续未了缘
再度微风中相见,重温你的脸
就算天无情,愿这份情未变 7月10日 默有间,难免怀念回家以后把湖北换下的衣服一件件拿出来洗,埋头劳动了半个下午。我看着官山镇和武当山的泥土在盆子里一点点沉淀,想起陈蒙同志的短信:“得如此天下之大美虽爬山涉水之苦、小女生大帅哥之累更有何言?”
7月9日 一点点昨晚湖北一行返京的众兄弟姐妹在艺园腐败,有酒有菜有诸人的欢声笑语。尹师兄很动情,孙师兄一如既往沉默是金,吴师兄笑得憨厚,王师姐依旧腼腆。阿博劝酒,陈蒙兄慨然一杯杯饮尽,延官山之风。我们互相敬酒,孙师兄捧杯道:“邢程,娜娜,几天照顾不周。”我惶恐之至。小三在一旁调侃:“这么帅的师兄带你们组……”正合我心中所想。孙师兄着浅蓝色大格子衬衫,余领下三颗纽扣未扣,搭米色休闲长裤,唤起了我消隐已久的小女孩时代的花痴之念。我想将来要是真的读了民间的研,整天有这样一个帅哥大师兄养眼,做学术也未尝不是一件美事。 宴毕已是十点多,又一行人浩浩荡荡走回寝室。迷迷糊糊地梳洗过后,小会由台返京的峥。紫琳思思破晓东风各自被琐务牵绊,蜗居余我一人独寝。在带着几分酒意的怀念之中渐入梦田,迷蒙里仍是官山农家的映像。团团飞蛾萦绕着灯泡,我与娜娜娟子同床共眠。乡野村居鸡犬相闻的日子,纵然百般艰苦,也不能让人忘了它的好。 采访之外,空闲时间不算少,加之连续阴雨,天气湿凉,我们的生活十分惬意。饭后搬了竹凳坐在院中,当真斜风细雨不须归。娟子的一副UNO牌我们玩得不亦乐乎,一边打牌一边闲聊一边八卦一边爆料,我总是止不住地大笑,每每惹得娜娜说“你真的好high”。其实自然是苦的,不是不觉,亦非欣然向往,只是想不妨一试,有什么日子过不得? 劝酒。各种领导长辈推杯换盏,不容逃脱。彼地方言“喝讫”,意为“喝干”,叔叔伯伯们上下嘴唇一碰,男同胞们就要赶忙猛吸一口气。后来小三说一听到“喝讫”就冷汗直流。无怪。农家喝酒用大碗,我目测碗口直径,大约15厘米,啤酒黄酒白酒米酒,一碗碗灌下去,醒少醉多。好在师兄与陈蒙皆非庸常之辈,面对大碗不卑不亢,应对妥帖,更加保全了我们三个小女子,实实地要感激敬佩一番。 民歌是很有意思的。克服方言障碍,细品词句自有一种味道。我不用功,但仍旧抵不住铺天盖地人人哼唱的歌谣影响,直到现在无意中哼起的仍是张生跳粉墙、十杯子酒之类的调子。尹师兄唱,阿博唱,娟子陈蒙也爱唱,我倒是对歌词更感兴趣。采访进行到后来我们终于哄得歌师傅唱荤歌,手录的稿子让所有人惊叹。 回镇上的前一天收到随文献专业实习的李欣的短信,说要从敦煌寄明信片给我。我设想那遥遥圣地的情景,很庆幸我们都在经历着一些什么——“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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