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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30日 关于北京说我喜欢北京,那是假的,说我讨厌北京,又不尽然。和许多人一样紧密团结在这个大都市里,是有一点点无可奈何的。 对于北京的好感停留在记忆里。我妈是土生北京人,后来因为姥爷调动工作才移居天津。我小时候每年夏天都要到北京点个卯似的探访留居北京的姨妈。姨妈是小学老师,很有一些调教小孩子的手段,又久居北京,也有一些街坊巷里的亲切。她迫我养成早睡早起常运动的习惯,教我弹钢琴,又带我跟着她那些已经成年的曾经的学生到处游玩。北京城里的园林神坛,我是那个时候就几乎走遍了的,城外的山山水水,大部分也都跋涉过了。那个时候开始知道,北京公车上的售票员像短跑运动员一样。北京的大妈们喜欢在公园里面搞合唱,也是很小很小的我十分认真地总结过的。 然而始终没有做过两件事:在天安门看升旗;在八角或者石景山坐过山车。 记忆中的是平民的北京:无事可忙的大爷大妈认真从事着公园里的文体事业,高高的前门,有轨电车,拐着弯儿的北京话, 风筝,蛐蛐儿,兔儿爷,炸酱面。我总是偏执地认为,所谓城市和都市是完全不同的概念,前者各有各的味道,后者则很可能千篇一律,更重要的是,城市是有生命的,那是一种高楼霓虹都镇不住的灵魂,怀揣情感的灵魂。 我实习的地方曾经有一个加拿大工作狂,他把北京比作一枝玫瑰,可是我总觉得,他心里的那枝玫瑰只会盛开在租金以分钟计算的高级写字楼之间,并且最终,会奇异地结出钞票果实。很多像他一样的外国人和像我一样的外地人会想当然地把这个城市理想化成自己想要的样子,或者有关遍地黄金的传说,或者有关一段偶然的浪漫而短暂的故事。文明的各取所需没有什么不妥,但是这并不真实。等到有一天,他们和我们都走了,这一缕怀揣情感的灵魂,也许不会有什么改变。 我并没有因为与北京的一点血缘联系而对这个城市有更深的了解,我对她的感情却是复杂的。我曾经把她当作依靠,也曾经把她当作向往。我可以轻而易举地形容和评价我走过的地方,唯独北京是我不敢也不能随意做什么总结的。我想我与她该是亲近的,而这亲近又是严苛的,因为严苛,所以无法包容,爱与恨也就模糊起来…… 8月29日 看了《绿巨人2》谁都以为自己是被欺凌的弱者,于是把进攻当作保护自己的手段,在本来相安无事的地方兴风作浪,有意无意地拈出一点是非。末了,最会博得同情的是他们,最会归咎旁人的也是他们。告白声鼎沸,他们竟成了清清白白的好人。
真正的孤独者是不事声张的,像巨人那样,所受的伤害只会回荡在自己惊恐的梦境中,来不及广告天下,也正是因此,被一干“好人”群起攻之,每每遭遇精神上的寡不敌众。
一直以为人群里拥有最强大能量的,是那些会得聚集起来讲三道四的魑魅魍魉,可以讲到草兽休残,讲到积毁销骨。巨人膝下的“好人”捧着的是炮火实弹,他们持着的唇枪舌剑。
林黛玉说风刀霜剑严相逼,总有一天你会发现真正的洁身自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8月23日 我爱你,生日快乐第无数次在夜的街头亲吻道别,我已经无比熟悉和依恋身旁的你。我太了解,那是怎样的一双手,一副肩,怎样的眼和唇,怎样的庇护着我的身影。
现在,二字头的年纪就要过半,你要知道,接下来的路上总会有一个我,不离不弃。
如胶似漆不如感同身受,你就是我的另一个自己,在我眼里,你始终都是最宝贵的。
我爱你,尽在不言中。 8月19日 希望梦是垃圾车午夜梦回,重返35楼旧居,推门看到的是四年之中各种相识的人,热诚的还是热诚,冷漠的依旧冷漠。
睁开眼睛,一时不记得那已经是不属于我的小屋,不可辨清的时光孤立地停伫,我心里一下子只剩了那些面孔,以及一点唏嘘。
也许记忆的边角永远有一些模糊的事情,徘徊在忘却的边缘,去了便是黄鹤,不去便是潮,随时吞没一切。
8月15日 失眠做翻译到深夜,关电脑上床,没有丝毫睡意。开收音机听交通台,女DJ正在主持“好久不见”的话题,有一位听众发短信,大意是好久不见总意味着曾经有过的别离,总是伤感难耐的。
几个小时以后一位好朋友要飞去美国了。手机停掉了吧,刚刚发给她的短信已经收不到信息报告了。心里突然很乱。想她独自一人的越洋旅程,想她今夜的心情,想她在彼端等同于此岸的想念;也想从前的不经意,与这渐渐深厚起来的感情。如果不是这一个不眠夜,我想我不会因为她的离开流眼泪。
收音机里的歌声回旋。好久不见。好久不见。突然畏惧起这样飞奔在不平路上的岁月。再次长聚时,已嫁作人妇,已牵儿扯女,还是已花白头发、蹒跚脚步?
为着许多事情,要拼,要选择,要坚持,所以会忙碌,会流离,会痛苦,会孤独。一无所有的日子里,只与骄傲为伴。
可在这暗夜,我竟怕这骄傲会消融成无,我竟怕它不过是一张脆弱的屏障。
惆怅什么。为了再不回来的光阴?为了再不属于我的潇洒?为了你的远行,为了这样一种失去?——为了心中无边际的茫然?
很乱。很乱。君行仿佛我身行。 8月4日 8.4进美发店对我而言很少会是愉快的经历,要不断地拒绝店员各种新花样的推介,要用一大堆重复的语言来解释我想要的发型,要任由他们批评我的头发枯黄开叉缺乏保养,要在他们挥剪刀的时候几乎不眨眼地做全程监工。
其实每一次,我都不过只是希望他们照头发的原样帮我剪短一截,然而每一次出得门来,都要顶着两肩的耳油和一头不知所谓的乱发。每每此时都倍觉长发累赘,花掉多少洗发水不算,更要费口劳心。
我二十二岁,只要自然生出的头发,不拉直不烫卷不染色,风能吹散,雨能打湿,可以不费力地一梳到底,不必用摩丝啫喱牢固形状,好像罩了一个金丝笼。我最畏惧看到美发店年轻店员的变形金刚发型,顶个铁盆或者插根树枝不是更加方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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