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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花飞入正行舟28 October 某人你看过来我们不是受不了委屈,我们也不是吃不得苦。但是总得有个理由。
卧薪尝胆,可以;资质愚钝不得不付出更多,可以;身世贫寒,须奋斗以维持温饱,也可以。
真的爱上一个人,为他吃苦,即使殉情,也不是不值得。
可是都不是。
那到底为什么?
你潦草地对待自己,你自己都不觉得自己矜贵,你还能祈望旁人怎样的爱护?
06 June Sunshine in the rain一早坐114去石景山,行至远大路,雨愈急。雨点斜飞,在车窗上留下一道道水痕,再溅落到地上弹起一簇簇水花。想起一首快节奏的歌,里面反复唱着sunshine in the rain,sunshine in the rain,突然觉得很欢畅。 momo要租婚纱买礼服摆酒席了,约我论文结束后一起去挑。去年年末还特地跑到她寝室去参观结婚证、对戒对表等等,一番唏嘘,万般歆羡。现在却平静很多。二十三岁并不太老啊,正是最爽朗最聪明最漂亮的年纪,正是可以真正放肆、好好见识的年纪,山盟海誓之类,几年以后再过来盘踞生活中心吧。 回程中114经过万柳那片住宅区的时候,我的心终于没再因为憧憬而纠结和疼痛。现在不是很好么。我打着伞跳过41楼前的一个个水坑,爬到五楼的蜗居,看小说看电视剧读诗话词话。窗边水滴朗润,床上竹席清香,心中也有小小渴望与幻想。。。 05 June 6,49号敦煌?即使食宿公费也要说NO。不是怕艰苦,山西湖北还不是一样过来,并且欣欣然。敦煌是个好地方,然而没有好伴侣,也宁可不要去,否则就是唐突胜景。难道要一路看着w师兄的愁云惨雾? 这也算是思想洁癖吧。不好,可是不懂得怎样改。 24 May 5.24 听说同学的同学,一位复旦女生,同一名发型师结了婚。讲述者惊奇、遗憾,只觉不可挽回这尘埃落定的局面,我倒有一点点神往。她嫁给他,总归是为了爱,难道还会有别的理由? 至今不能明白有些人是如何把感情规划进人生的。某年某月某日,是时候找个伴侣了吧。那之前与那之后呢?谁会为谁白白地等,谁会不惜那短短一瞬的好时光? 草率?爱来的时候,哪个能不草率?都一个模子出自沈芳接上的对子:爱到关头,脑没智,心没耻,囊没金钞,亲没禀,就做夫妻。 至少在我,按部就班不是幸福。 老友会 年轻的时候,有得疯就疯,总要做点出格的事儿,才会觉得没有虚度。可以把指甲涂得花花绿绿,穿着吊带和热裤去逛街,可以一下子远渡重洋,几十个小时的飞行不在话下,可以很潇洒地放弃,再完全投入另一趟追逐。多好。 22 May 5.22 跟紫琳约好一起去听政治课,结果变成了去逛街,整个一教室也就我们这俩不靠谱的人了。一个下午没闲着,无比快活。然而紫琳夏天就要去新加坡,下个学期只怕我会更寂廖。 真是这样。在p大熬过了第五年,突然觉得自己像唐诗里深宫中的老宫女,迎来送往,看着人们来了又走了,只有自己自始至终守在这儿,见证的最多,可是也最寂寞。 苏东坡说事如春梦了无痕。其实我的大学也仿佛有很多故事。只是到了今天,什么都没留下。好像那个掰棒子的狗熊,一路掰一路丢,一路丢一路掰,四年过去,同初始的时候无甚分别,不知道都是为了什么。 现在连紫琳都要去往新天地了,西瓜和臭豆腐还有谁与我一起吃得酣畅淋漓? 17 May 5.17写了两天西马报告,很伤元气。一面写一面发誓,今后养小孩,一定不要让他去学理论。那些裹脚布一样的理论书,毕了业就把它们束之高阁,轻易不要再拿下来。哪个要娶我,先送一套A·K全集来。一辈子也不要学w师兄,读书笔记一大摞,全是黑格尔康德,我宁可抄抄《天龙八部》里面茶花的名类。大智慧绝不是深刻,深刻实在没什么好。 15 May 听到的最纯情的初恋 男生喜欢的女生爱弹钢琴,于是男生就整天逃了课跑到琴房,倚在门边看女孩子弹琴。 痴醉起来,一天一地之间,只剩一个他,与一个她。 其中情状,难以描述和形容,是怎样说都不嫌夸张的美好。回想起来,为之付出的种种代价,也都应该是值得的。 倚在门边,流光就那样逝去,人却始终耽溺。这是少年人才有的特权吧。成年以后,可以拥有这样的回忆,难道不是一种幸福吗。 在这样已经溽热到粘腻的五月天,听到这样的往事,心下一片清凉。 27 April 纪念 前年4月28,朱一个人愣头愣脑踏上火车,25个小时坐到北京。我见到他的时候是第二天下午,在南门外47路车站,太阳明晃晃地悬在头上,来来往往的行人扰攘着挤过那个报刊亭。朱什么行李都没带,一个包都没有,手里只有一件刚刚脱下来的外套,衬衫的袖子挽起来,牛仔裤有一点皱。我记得很清楚,他快步走过来,没有一点风尘仆仆的意思,好像就是刚刚从旁边的楼群里走出来要跟我会面一样。 那以后大约一个星期,我成了他女朋友,一直到现在。 那年正读西方文学史,艾略特说四月残忍,我始终没能明白。 异地两年,难过并不比快乐少,温情也不比寂寥多,可是如珍似宝依旧仿佛当初,对朝夕相伴的渴望一日甚于一日。前途依稀光明。 小纪。 26 April 一点牢骚话 北京四月总有那么几天的天气算是可人的。约丁宁小段李乔过来打球就恰好赶上了好太阳。和旧同学一起出了汗卖了力以后到药膳吃鲶鱼,开开玩笑聊聊天,觉得就是这段日子里最快乐的一个周末了。本科毕业以后周围换了一批人,大抵只分宅与学术两类,没有能玩儿到一起的,没有懂得怎么玩儿的。李乔说是因为不习惯玩,可我觉得玩根本就是一种天性,同吃饭睡觉有什么区别,难道还要去培养去训练,真是可笑。 健身房的踏板教练说他大学时偶尔到清华西门鸡翅开荤,常常见到一桌一桌清华的学生们,端着稿纸围坐桌边。我绝倒。果真如此,隔壁同志们可是丢尽了中国青年的脸。这样的脊梁,怕是到真该扛起一片天的时候都已经变成腐骨骷髅了。 胡扯开来,本科以后在p大的生活,最大的苦恼在于寂寞又无聊。仿佛自从南门外的老好九头鸟撤走以后,一切从前可以轻易得到的乐趣,也都跟着不知道溜到了哪儿去。如果朱在,我宁可去球场一下午一下午看他踢球的。可是身边谁都不在。除了好人娜娜,就连紫琳都难常见。真是无比寂寥。 上个星期二,金老师说,你五一又回家,为什么不在这里陪大家一起过节。我话在嘴边没出口:那个“大家”,是谁? 09 April 做鬼做妖的潇洒《新白娘子传奇》里面有五只鬼,平日奴仆扮相,私下里又蓝又紫像是嘻哈青少年。五鬼常常被小青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打点一些人间的琐事,稍稍无奈但是终归吵吵嚷嚷热热闹闹快快乐乐。和小青,不是仆主,而是好像欠了前世债的一辈子不脱干系的朋友,一点点不耐烦,却是义不容辞。
我很喜欢这五只自由自在的鬼,喜欢他们在人间的无法无天。在苏州,他们抬着白素贞的轿子与知府夫人的轿子相逢,五鬼为首的白福说:我管你是什么人,我家娘娘要过去。在临安,他们跟着白素贞到相国府,被小厮恐吓,白福站出来说:我管这里是什么地方,我只知道我家娘娘要进去,你快给我开门。
统共一句话,我管你是谁,我只管做我的事。就这一句话,让人生出多少羡慕。
小青也是。和张玉堂幽会,张小生说,以后还是少来,不然我爹知道了,会给你难看。小青说,如何难看?给我一顿毒打?还是五花大绑,将我送交官府?张小生畏畏缩缩地说,不是啊,我爹会骂人,会骂得很难听。小青当即报以灿烂笑容:不就是说两句话,又不会疼,又不会少一根寒毛。
人间真是复杂得可笑。其实哪儿有什么好怕?只管自己糊自己的口,过自己的日子,谁能掌你生杀大权来?最多不过,有人指点,你是鬼他是妖,违背伦常,不要脸皮。又能怎样?会疼吗?会死吗?你的血肉柔情,自有受者,自有受处,总归不会是那些对你当面羞辱背后戳指的人,理他们做甚。 05 April 术后留念为了切除后脑的一颗瘤状物,第一次上手术台。局部麻醉。我蒙着一块蓝布,趴在那儿听着大夫在上面嘁嘁嚓嚓。时间很快过去,除了注射麻药之外几乎没有痛感。到家照镜子发现侧脸还有残留血迹时,才觉得有点恐怖。接下来是等待拆线,其间要学习某些部落不沐不洗。乱发披肩,在家里做野人。
01 January 1.1 晚饭以后siyu同学来串门,四目相对之下二人都觉无聊透顶,起了k歌的念头并且迅速地付诸了实践:和对面寝的L同学,三个人结伴游荡在新年的夜幕下。 斯卡拉的设备糟糕透顶,然而在siyu同学的带动下,大家还是唱得很high。siyu同学喜欢节奏感强的,或者是爆发力强的歌曲,最好是撕扯着唱出来的,让我想起曹宸,每一次都让自己唱到哽咽,沙哑着嗓子在ktv门口跟我们说拜拜。这样挺好。谁在意谁五音不全了,谁在意谁跟不上节拍了,本来就是玩乐。 22 December 柏拉图的神啊,让灵感凭赋我身吧 前沿学术论坛的作业让我至少苦恼了三天。今天开始写,进行到现在终于滞涩得无法继续。打开字数统计工具,1368,正好是朱元璋从鞑子手里抢回政权的那一年。为了纪念他老人家,也为了纪念或许是莫须有的张教主以及蒙古郡主峨嵋道姑等一干人,决定收笔,明天再开工。 21 December 好冷的冬至,离家的人都好吗 论文写不下去了,借了一本《笑傲江湖》来看,办法很老套,故事却常看常新。这一次的乐趣在于,竟然在故事里找到了现实的对应者,只可惜林平之劳德诺之辈常有,令狐冲却从不曾见过——现实里只有到处混酒喝吹牛皮并且以此为乐以此为荣的伪文艺青年。 冬至很冷,爸妈在家里看雪包饺子,廷哥哥在成都跑去打羽毛球,我在康博斯门外看着人满为患的饺子窗口叹气。有些时候思念是在所难免的,即使生活不乏快乐。 20 December 当我想你的时候 下楼的时候打开信箱,有廷哥哥寄来的信,拆开来一路走一路看,到了小西门外把两页纸折好放回信封,抬起头不禁叹口气。异地的苦,不身在其中的人不会明白。有时候甚至怀疑年轻到底是不是一种财富,事实上除了这不可多享的青春,我们什么都没有,等到什么都有了,是不是又来不及体会了。一生有多长,幸福又有多长。 没什么好羡慕,也没什么好埋怨,老天给你的,是注定割舍不掉的,只能心平气和接受。《风雨无阻》的歌词很好,提着昨日种种千辛万苦向明天换一些美满和幸福。现在的经历,可大可小,希望跟将来比起来,能算是千辛万苦了。 16 December 我想看闲书 西马老师喜欢在课间跟师兄讨论买书经,某某处某某人文集多少银子,然后低调地从包里掏出来:看,就是这一套。每每这个时候,我心里都在说,有那些银子我一定先去买一套正版非新修金庸全集。 在校内上给何同学的新日志留言,说我念了硕士以后感觉自己就是在一条没文化的路上行走,越走越远,越远越回不了头。小半年念了些什么书写了些什么报告呀。上午课间导师偶然说“其实我们做西学的。。。”,我当时心里一抽,什么时候就变成做西学的了,可怜我德法西文还一窍不通哪! 23 November 长成这样一个我,多少遗憾游泳的时候碰到一个小妹妹,六七岁的样子,跟她一起湿淋淋的上岸,看到她在热水间淋浴,从快有自己一半高的塑料袋子里费劲地掏出发乳浴液,东西突然啪啦啦落一地,她轻呼一声,便弯腰安静地一件件拾起。后来我俩又差不多同时走进更衣室,小姑娘默默穿好衣服,整理好背包,还是一个人。 就想起年幼时少伴的自己。一个人在院子里骑自行车,对着墙壁打乒乓球,跟地上的蚂蚁说话。去游泳,也是一个人,什么窘况都碰上过,幼稚拙劣地敷衍过去,渐渐学会周全,学会独自应付意料之内和之外的事情。 小姑娘在我前面退了押金,站在镜前梳头。时间倒转十五年,那便是我。
18 November 11.18下午课后和娜娜一起去买蛋糕,风卷着还没黄透的树叶,像电动游戏里最后一幕的大鬼,吼叫着扑打过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边少了从前的人,感觉北京今年的深秋特别的冷。提着蛋糕一路走回寝室,想起前年我的生日,傍晚去金凤呈祥取蛋糕,一月的天气,似乎还没有现在一半的寒。那一次是我自己买给自己的生日蛋糕,提到理教去分给还在为最后一门考试挣扎的紫琳茉茉小艾和刘玥。现在想来,在北京的这几年,那个一月最是祥和。 也是那个一月,认识了T,至于后来发展为在当时不曾预料到的恋爱关系,各种阴错阳差交叠,今天我坐在这里本本分分地数着他回来的日子,好像是一早定下的命数。 当时的所有希望和幻想都成了没有实现过的历史,卑微荒谬得不足也羞于对旁人道。几年以后的今天,我必须承认,我什么都没能抓住——最多最多,只是几段虚无的故事,也不过是堆埋在最深最深的记忆的坟墓里,日渐腐朽的内质却永远拖着一块消失不掉的碑石,它永不会萌生新芽,但也永不会被遗忘。 今后或者会有新的希望和幻想,或者没有。我只是不愿再做回那时的那样一个自己。
15 October 怀念九头鸟刚刚和娟子讨论了九头鸟的黄豆炖猪蹄,隔两天再到南门外,就发现那几家相连的店面都已经人去楼空了。痛心疾首没有及时去补上一顿,至少留下一些切近的回味以解日后的相思之情。而现在黄豆炖猪蹄只能作为谈笑之物,以后或者被神圣化或者被淡忘,总之都是与唇齿喉舌无关的事了。 当初在九头鸟,总是和曹宸一起吃得最爽,因为都嗜辣,口味最相近。扫把热爱的则是豆皮和糍粑,然而他会像我拒斥选秀节目一样拒斥干锅兔肉,每每会令我吃得委屈而且不安。 回忆也许是千篇一律的,过去四年无数次从九头鸟走回35楼,都是那条路,那些树,楼前的乒乓球台子和一排一排灰头土脸的自行车。不过是春天明媚,夏天浓郁,秋天诗意,冬天凝滞,不过是饱胀着一肚子不一样的惺荤,说着花样繁多而归旨大同的话。日复一日,生活与口味一样没有太多变化。 现在曹宸同学终于可以如其所愿拜拜校园生活了,扫把也去了成天在电视剧里看不完看不够的明珠之城,当日一起为伴的九头鸟,让我们吃得酣畅快活的湖北菜,便也一下子离开,不见了踪迹。凡事有始终,当一切都告一段落,人是该重新抖擞振作了吧。 |
松 石wrote:
嘿嘿,程程~~好久不見~~突然有點想念你了~~
11 Dec.
riya duanwrote:
赶快好起来吧,健康就是福
14 Feb.
Xiao Xiaowrote:
主席,我头一回来。交换个链接吧:www.xxiiaaoo.cn
9 Feb.
七wrote:
《寻花》,一本小书,如果你喜欢看,就当是新年礼物吧:)
1 Jan.
Teawrote:
happy new year!!
1 Jan.
云轩 萧wrote:
mm真是勤快!
13 Dec.
程 邢wrote:
原来是刘师兄,谢谢赏光
25 Nov.
ds liuwrote:
其实,每天我都来看看。
25 Nov.
程 邢wrote:
嗯,暖和,谢谢~
19 Nov.
浅碧窗帘wrote:
灌一壶热水
19 No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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